陈房房干咽了下,嗓子干涩开口干巴巴地喊了一声:“姐……”

    “你还不回学校复习?考试能年纪第一了是不是?”

    “我……”

    “国家励志奖学金稳拿了是不是?”

    “这个奖学金不以个人意愿……”

    “你姐现在没有生活来源了,你还不赚在奖学金养家,想去搬水泥是不是。”

    “不是、我、姐,我想……”

    “想想想,你想干什么!”

    陈圆圆双手不觉叉腰,胸口的小火苗按捺不住地往上窜。

    这个傻缺弟弟,小北刚才眼睛都快挤歪了他都不知道跟着走,杵在这里锃光瓦亮的,搞得人家陆老师坐着都不好意思,真可恶。

    陈房房贪婪地看了一眼陆彦手里的凉茶,看上去甘甜爽口润肺清嗓。

    他掀起盖子很斯文地呷了一口,然后也迷惑地看了一眼陈房房,最后语重心长地道:“房房,课业繁重早点回去自习吧。”

    陈房房:“……”(你这个坏银)

    是谁早晨七点半杀到他宿舍楼下打电话说:“陈房房,你怎么还有心思睡,不去道馆看一下你姐姐?”

    “我、我姐?”陈房房揉着眼睛,睡眼惺忪,“不用看,她跟我说了不是你们俩商量好……”

    “快起床,我站在你楼下,五分钟够了。”

    嘟嘟嘟盲音。

    金融学主课教授说站在你楼下,还有五分钟的意思?的画外音?的深意?

    陈房房一阵狂风扫落叶之后出现在陆彦身边,恭恭敬敬地问:“陆教授,我们这是?”

    “去少风道馆一趟。”

    “我姐不用看,我要忙学习。”

    清风道骨的教授脸色终于暗暗一沉。

    陈房房双手攥拳豁出去了:“陆教授,您要是想看我姐,自己去的话效果会更好。”

    陆彦眉头都没皱地下了指令:“一起去。”

    陈房房扶额:“为什么呀?”

    “我一个人去看一个单身女性,不合适。”

    “……”

    所以他陈房房现在是卸磨杀的那头驴?

    陆彦放下了茶杯,淡淡地看着他。

    陈圆圆叉着腰凶巴巴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眼神出奇地一致,无声喊出的是同一句话:还不走还不走还不走还不走走走走走

    “我走了。”

    陈房房迅速逃出四合院,跨出两条巷子之后才神魂复位。

    那是他家啊!!

    为什么连杯水都没喝到-_-||

    高亮的灯泡终于走了。

    陆彦的目光落在陈圆圆叉着腰的纤手指上,唇角微微抿着笑,端着茶杯掩住。跟着他眼睁睁地看见那双手一点点地从腰肢下滑,最终落到一个极其淑女婉约的位置收住。

    陈圆圆转过身,笑嘻嘻地招呼:“陆老师喝茶喝茶,不急,别烫。”

    “嗯,好。”

    院落无人,早夏爽风,鸟鸣迢迢。

    陈圆圆低头垂眼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陆彦耳后窝一点点攀上的红晕。

    “陆老师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她手里也拿了一把毛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荡过前胸。

    蒲扇扫过的尾风轻拂在陆彦的鬓角,羽毛扇面一下下地拍在少女丰润的山峰丘壑之处。

    陆彦的心尖仿若有指头轻弹而过却不留痕迹。

    “我是……”他放下茶盏,在藤椅上端身立坐,抬起头来直直地望着她清润朗声地回答,“特意专程来看你。”

    陈圆圆摇着蒲扇的手腕顿时停了。

    她也是开个玩笑,想着陆彦这样的人大抵上会来一句顺巧路过之类的,毕竟他刚才来的时候是带着陈房房一起。

    陈圆圆不傻,他当然知道自己弟弟水管道般的心有多粗。昨晚上电话里面说了是引蛇出洞,陈房房肯定不会第二天一大早从学校跑出来再看她。

    然而在陆彦清澈的目光对视着她,专程前面还加了特意的时候,陈圆圆的心跳戛然静止。

    “唔,陆老师辛苦了。”

    陆彦站了起来,个子比小姑娘高了一个肩膀头。他在她的身边极其伟岸又踏实,像傍山之依靠。

    她承认她有累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好像一闭上眼睛就歪在他的胸口上去。

    陈圆圆咬着唇角忍住了冲动却没有忍住陆彦下一句比山崩地裂更让人炸开心扉的话。

    “我不是陆老师,我下课了。”

    她抬起樱花杏目盈盈望着陆彦,揣摩他话中的意思。

    他笔直傲挺地站在那里,带着一股子傲然正气。

    但凡换了一个人,说了这样的话,陈圆圆都能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换成陆彦这个男人,她连想一想便觉得都是越了玉娥雷池。

    陈圆圆凑近了一小步,铺扇子盖住了半张小口,她的声音像三月的蜜枣:

    陆老师,下课可以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