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英俊无俦的男人再好,也注定是她们翻不过去的一座峻岭高山。

    男人调情并不一定是动了心,可怕的是从来宛如无数人信仰一般高高在上的男神,有一天会为了你坠下云层,拔丁抽楔踏山跃海靠近,然后告诉你 ich will dich (想要你),让你心头猛地一跳,让你知道什么叫‘我捧世界为你而来’。

    这是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这是属于清冷禁欲教授的深情。他们轻不言诺,诺必长情。

    这要了命的爱情。

    人人羡慕,却不是人人可得。

    *

    陈圆圆的学习大计紧锣密鼓地就……被陆彦敲响了。

    经验老道的教授谈起学术来犹如被点燃的烟花时刻绚烂,即便是武术方面的理论知识,可是在人家看来文化都是相同的,题海战术该搞还是要搞起来的。

    于是暑假最后一个月内,陈圆圆被他关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刷题刷到吐血死。

    直到陆彦因为课题竞赛的事情被抽调去外地一周,陈圆圆才终于防风出来透了口气。

    这期间少风道馆也在紧锣密鼓地重建,由陈房房这个陈家的男人全权看守负责。

    陈圆圆跑到老位置却找不到店铺在哪了,打了个电话才知道这人悄咪咪把新店地址选在了a大校门口附近,急得她紧赶慢赶跑到东门口,放眼一看还真威武。

    少风道馆四个烫金手写大字的牌匾已经挂起来了。

    陈房房俨然一个领头人的样子正在那指挥装修的事情呢。

    陈圆圆进去却把人直接拎出来,都别当她傻呀,这地方地段好是好可是一个月租金几位数她也能拎得清。

    陈圆圆先和颜悦色问:“钱哪来的?”

    陈房房大拇指后掰,威武雄壮风格:“你弟比赛赚的。”

    陈圆圆活动活动手腕:“真的?”

    陈房房大拇指隐到背后:“真的,你弟这么有才,赚这点钱小意思。”

    路边溜过一个骑自行车的寸头男生,看见陈房房热情扬手:“房房,下周开学比赛就开始了,别光整道馆落下复习。比赛冠军那三千块,我可跟你争定了!”

    陈房房脸绿了。

    陈圆圆这下连手腕运动都能省了,看着人温柔一笑:“比赛下星期才开始?”

    “啊……好像是。”

    陈房房彻底绿了。

    绿了吧唧,傻了巴邱,从头到脚,接着一丝不苟地把陆彦出卖了。

    “姐,先前给你的报名费三万块,还有这个店铺上上下下都是露露哥一手操办的。”

    “露露哥?”

    “就、就是姐夫。”陈房房抬手,又挠后脑勺。

    “行了,别抓了,再挠后面就秃了。”陈圆圆摆摆手。

    做好了被削巴一顿的心理准备,陈圆圆却这么好说话。

    陈房房愧疚之心涌现,当场抱着他老姐胳膊开始一通猛劝:“姐,你也别生气,你知道姐夫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吗?”

    陈圆圆心口叹了气。

    为了什么?她当然知道他一片苦心呀。

    知道她心底气焰高,不愿意随便接受别人的帮助,尤其是拿陆彦的钱做自己的投资,所以他才默默地做这么多。他为了她好,想保护她让她无忧无虑的,这些她都懂。

    她当然不会怪他,她现在只是想着,就当陆彦真的是投资吧。少风道馆的再次经营,她有信心可以弄得红红火火的,到时候三倍五倍的可以还了陆彦的钱。

    其实她也并不想扯得这么清清楚楚的,只是从小开始她身负重担,愿望也一直跟普通女孩子不一样。

    她想努力努力再努力,然后能够去养一个人。

    从前那个人是还没长成的弟弟,可现在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健硕少年,他已经即将踏上自己的人生征途,很快就再也不需要她了。

    所以,她想养的那个人变了,变成陆彦了。

    尽管这个愿望多么可笑,她认得出陆彦腕上那块米纳诺表的身价,也听见过有人喊过他陆少。他一定生活在一个她想都不敢想过的大家族中,有过一个复杂的故事。

    她根本养不起,可是她也想在阳光洒进窗口的清晨,给他递上一杯从头到尾属于她自己的热牛奶。

    这也是她的心意,她的爱呀。

    “姐姐姐。”

    陈房房像试探盲人势力一样在她眼前晃手,陈圆圆没好气地回神:“继续说。”

    陈房房煞如其是地接着刚才的话道:“陆教授做这些事情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陈圆圆看着他那副样子好笑:“那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他想包养你呗。”

    “……”

    有时候不想揍某个人,某个人非得展示他欠揍的实力,你说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啦,大概就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