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他在”

    “确实!还好张钦年在,我今天在练舞。我不在,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大刺激,还没人管,都是我不好,我早知道,昨天去练舞。”乔舒心疼地抱住陈吹眠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陈吹眠写完作业,看了看表,下楼等张钦年。

    高三下十一点下晚自习。

    她在大门边转悠,看到张钦年的那一秒,下意识转身。

    张钦年看到她,觉得她在等他,胡诹了个借口让何稼轩先上楼。

    何稼轩看到陈吹眠,心领神会,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今天下午,谢谢”

    “好点了嘛”

    “嗯,好多了”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大门外只有蝉鸣喧哗。

    陈吹眠不想浪费他的时间,憋了五秒说了晚安。

    “晚安”

    陈吹眠故意走得慢,走在张钦年身后,看着张钦年的背影。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喊楼(修改)

    张钦年拿到月考成绩条,上面被老师用红笔圈出来年段排名写上了一个退字。

    退步20名。

    只有三个月了。

    他把月考卷的错题又重新做了一遍。

    爬上床躺了两个小时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坐起来吞了颗褪黑素,才在三点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周五,第一节课张钦年就不知不觉睡着。

    老师正生气着班级平均分退步了五分,张钦年直接被点起来挨批。

    老师见他状态不好叫他去洗脸。

    捧了一捧水往脸上扑,冰凉刺激着他恢复清醒。

    他一天都没什么精神,就撕了两张卷子松松地消磨时间。

    突然下午自习课对面楼传来了歌声,让他提了提涣散的精神。

    “年年,喊楼哎”何稼轩拉着他往窗口靠。

    对面每个楼层的走廊挤满了人,一楼前的小花园也站满了人,几条大红竖幅从四楼落到一楼。

    不知不觉,他已经从站在对面一楼喃喊助威变成了被人鼓舞的。

    陈吹眠拿着傻瓜相机快速跑到二层两楼之间的天桥记录下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又匆匆忙忙跑回一楼。

    高三四班在二楼。

    “蟾宫折桂高三无悔

    百炼千锤青春无悔

    高三加油附中加油

    高三加油附中加油”

    陈吹眠真挚地为他们呐喊祝福,再重复第二遍时,用尽全部力气,对着二楼窗口大喊“张钦年高考加油”

    这是她的私心。

    她的声音应该很大,但是还是淹没在声浪中。

    高二高一纷纷挥舞自制的应援牌,一起合唱了追梦赤子心。

    陈吹眠很喜欢这种凝聚的氛围,好像大家都在为了同一个愿望努力。

    高三自发组织了反喊楼,留下了许多经典,比如“选化学没大学”

    张钦年不禁感慨高中的时间过得真的好快,周一总是好像眨眼就到了周五,三年能记住的事情好像很少。

    今天不想学习了。

    他第一次如此渴望去校外喘息新鲜空气。

    他找了个理由请了晚自习。

    一个人背着书包在西湖边漫无目的地游荡。

    傍晚的西湖格外温柔和疗愈。

    温热和凉爽相互裹挟着的晚风一吹,好像这几天的压抑感减轻了许多。

    他享受着美景,将烦恼暂时抛却。

    塞满题目和知识点的脑子里的东西被暂时压缩到角落。

    坚持住,还有三个月就结束了。

    张钦年自我鼓励着。

    陈吹眠快乐地在肯德基啃着鸡腿,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一个全家桶和一张西湖夕阳西下的风景照。“乔舒不在吃独食啦!”

    张钦年在发布五分钟点赞了她的朋友圈。

    陈吹眠奇怪,高三不是周五也有晚自习嘛。

    她点开张钦年的小窗。

    “今天不用上晚自习嘛”

    “请假了”

    “生病了嘛?”

    “没,只是想散散心。”

    张钦年看着两两为伴的人们,想见陈吹眠的念头一瞬间占据了头脑。

    “我在西湖,你还在吗?”

    陈吹眠没想到他会翘晚自习来西湖散步。

    在的。

    “可以一起散散步吗”

    好。

    陈吹眠对张钦年好像就没有拒绝两个字。

    陈吹眠瞥了一眼全家桶,摘下自带的一次性手套,迅速打开前置整理仪容。

    苦恼地发消息给乔舒。“你说他为什么总在我不好看的时候和我见面,我今天状态不好”

    “你在哪,我来找你。”

    “我就在跑山回去路上的肯德基”

    “好”

    张钦年到的时候陈吹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她小跑着迎上去。

    “走吧”

    两个人沿着湖岸,不快不慢地并肩走着。

    “你有想去的大学嘛”

    张钦年想聊点什么,但又不知有什么可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