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庆幸为了做伴娘减了两个月的肥,不然把张钦年一起拉下去,她就没有颜面再面对这个男人了。

    “你到我前面去吧,我走的慢”陈吹眠侧身让他。

    “没事,你慢慢走。”

    她感激之余又不好意思只能加快了移动的速度。

    姐姐和姐夫把陈吹眠和张钦年拉到了他们的车上。

    说是怕他们年纪小和其他人在一起尴尬。

    说起这个陈吹眠很郁闷,这次伴娘伴郎除了她和张钦年是三对情侣,前段时间一起吃饭她一个单身狗夹在四对情侣堆里,真是精神折磨。

    到了男方的家中,张钦年妈妈招呼客人的时候眼尖地发现陈吹眠是伴娘。

    热情地拉着陈吹眠说话。

    “怎么这么巧,我们家年年是伴郎呀……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还好张钦年妈妈忙着招呼客人,又被别人叫过去。

    又是同样的红枣桂圆圆子汤,她郁闷地端着它,在客厅沙发坐着偷懒。

    看见张钦年的时候和看见救星一样,连忙期盼地说“你喝嘛”

    “嗯”张钦年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睛,只好接过今天的第三碗红枣桂圆圆子汤闷头苦喝。

    陈吹眠看着张钦年吃圆子汤,欢快地晃起了腿。

    张钦年刚好坐在了阳光照到的那个沙发上,整个人边缘被光模糊了,脱掉了西服外套,白色的衬衫被阳光笼着温暖。

    像是她很久以前,她中午在窗外看到的样子,像是一池波光粼粼的湖水。

    宁静的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太喧嚣了。

    陈吹眠没过脑子,喊了一声张钦年。

    张钦年抬头转过来看着她,眼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吹眠笑吟吟地直视他的眼睛。

    “今天很帅”

    他唰地脸红心跳地低下头。

    陈吹眠挺喜欢看他被捉弄的样子。

    她想“欺负”他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一次见到张钦年就想招惹他,欣赏他与平日不一样的表情。

    他很少笑,所有情绪表现出来都淡淡的,让人觉得温柔又疏离。

    他的好意仿佛都出于礼节和一些世俗的规则。

    张钦年低头继续吃红枣桂圆圆子汤。

    他们没有去中午酒席,点了外卖,一群人围着茶几吃饭。

    陈吹眠深觉结婚的疲惫,快速扒完饭,在书房的电竞椅上瘫倒了。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真的很想睡一觉。

    她用手臂遮住眼睛,脑子里全是张钦年,一整年的思念慢慢地升温,沸腾起来。

    热腾腾的情绪无处倾泻,烧的她的神思恍惚。

    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漂亮姐姐摇了摇她。

    陈吹眠不会知道张钦年一直站在可以看见她的角落默默地注视着她。

    新郎新娘伴娘伴郎轮流在婚房拍完照,又上了车去外景。

    陈吹眠迷迷糊糊睡了一路。

    张钦年看着陈吹眠靠在玻璃上晃来晃去的脑袋,想伸手又缩回来。

    他们之间的界限随着时间已经分明了,他不能随意再抹的不明不白。

    陈吹眠醒来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明明是阴天还是热得人难受。

    她往树荫里躲,看着姐姐和姐夫拍照,没一会儿就站不住了,她看了看四周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忍着酸痛,来回踱步。

    拍完了新娘新郎单独的合照,他们就去当背景板了。

    因为知道几乎都是情侣,摄影师直接让一对一对的错落站在台阶上。

    “来来来都甜蜜点。”

    她和张钦年略微尴尬地站在最靠前的一阶。

    摄影师不满意他们的距离。

    “靠近一点,对,再靠近一点,手也挽起来,对对对,就这样很好。”

    陈吹眠紧张地虚虚挽着张钦年的胳膊,斜着看他。

    她的不安好像传递给了张钦年。

    张钦年也斜过头来看她。

    “三二一”摄影师喊一的时候他们没有反应过来,还看着彼此。

    陈吹眠羞得往后退了一点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到了婚宴现场旁边的休息厅,陈吹眠已经累地站不起来了。

    但是他们还要对流程。

    其中就有伴娘伴郎牵着手走到台上给新郎新娘当背景板。

    陈吹眠和张钦年牵手的时候都很紧张,两个人都深怕牵手的力度要么太轻要么太重,战战兢兢地完成了这个环节。

    有意无意的试探都容易打破他们表面的平和,他们心知肚明都小心翼翼地站在界边。

    因为彼此不明白对方现在的态度,连试探都要深思熟虑。

    走到台上站好,陈吹眠像握着烫手山芋,迅速抽出手。

    抛花球的时候,她没加入争抢,眼见着漂亮姐姐有要摔了的迹象,她立即快步上去,扶住她。

    “姐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