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墟须维持修真界百年和平,不与势均力敌的凌虚境外一战,君窈杀她,凌虚境外死了掌门必要去上清墟讨个公?道,修真界四大仙门中,两大仙门结了仇,敌对之?势下半个修真界都能乱了套。

    真没想到,君窈竟能不顾后果,为一个弟子做到如此地步。

    除了心惊,沁泽更多的是恨,她凝视君窈,一口?血堵在喉咙处,上不去下不来。

    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说。

    君窈点了她身上几处大穴,快而迅疾将剑抽出,雕刻霜花浮雕的长剑甩下一道血,落在纯洁无瑕的雪地上洇染成一朵喷溅式的诡异红花。

    把剑往虚空一抛,君窈按住沁泽的肩膀,提着人?一跃上去,直奔幻变的中空雪丘过去。

    缩小的雪域并?未消失,这座如假似真的万里雪地仍覆盖住原本荒芜人?烟,人?迹罕至的荒丘。

    一进雪丘内,君窈直接把人?扔在地上,嫌恶地拍拍手,抬手召出风霜剑,剑光微动。

    贺清邪被剑光闪了一下,她坐在床上凝神静气,一睁眼就看到正欺女霸女的师尊。

    她惊了。

    “师尊?”

    君窈并?不应声。

    剑尖划开红衣,轻缓轻缓地挑开衣襟,舞花弄月的悠闲做派与方才杀戮果断的仙尊截然不同。

    贺清邪察觉到这具身体似乎是僵硬了一瞬,一眨不眨地看着地上的修罗红衣女子。片刻才稳住神色,不慌不忙地去看她师尊。

    君窈神情专注,剑尖如鱼得水,剥开那女人?最后一层衣裳,袒露出的地方白花花一片。

    三观巨震!

    贺清邪双颊一红,偏过脸去不忍在看。

    风霜剑并?没有即刻消失,而是悬在小腹上空,冰凉的剑尖直直指着吹弹可破,白皙如玉的皮肤。

    沁泽似有所查,仰望她双眼赤红,怒目切齿地说:“苏长依,就算你碎了我的丹,你徒弟的金丹就能恢复过来了吗?想你也活过百年,难道连修士碎了丹跟失去精血一样无可挽救都不知?道吗?”

    君窈终于抬起眸子,视线落在脸色难看至极的面庞上,沁泽面色凝重,一点濒临绝望的表情都没有,她皱了下眉头,风霜剑当空落下。

    噗呲一声,利刃穿过肉体的声音就像穿过一张浸了油的宣纸。

    贺清邪叫了一声。

    炎黄神木的火光微动,映照出君窈线条分?明的眉目,眉如远黛,鼻若胆悬,薄唇轻轻抿在一起,紧绷出一丝锋利的线条。

    百年来,岁月更迭,沧桑变化,没能磨掉她的棱角,让她变的温柔。鸢色桃花眼中留下的印迹,反而让她变的更加冷酷无情,与世独立。

    高处不胜寒,她立在上清墟的不止是“君窈仙尊”这四字招牌,更是万千修士眼中一种遥不可及的存在和难以逾越的信仰与追求。

    贺清邪透过这双眼睛,不声不响地看着地面,她舔着干涩的嘴唇,冷不丁问:“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君窈眼底平静而沉寂,更像是压抑已久的波涛,在深厚的冰层下潺潺而流,她抬起剑,把已经不能算是人?的“沁泽”挑起来。

    丰腴袅娜的大美?人?儿变成一张五颜六色的油皮人?,皮面上的五官端正的一如常人?,连躯体四肢的长度都教常人?无二。

    贺清邪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控灵入体,傀儡术般的小伎俩。”君窈沉默着,抬手将油皮人?丢到炎黄神木的火上烧了,“本座走时,此处可有异动?”

    九幽摄情术下的幻境不论缩小到何处,总有地方藏身,她有雪域幻境,沁泽就有幻物术。两人?相生亦相克,相辅又相成,好似总也纠缠不清。

    贺清邪看着她,说:“没有吧。”

    “呃唔——”她眸光闪了闪,突然捂着小腹弯下了腰,紧拧起眉头,全身剧烈颤抖起来,垂在单薄肩膀上的长发也随之?发着颤,闷声说:“好疼。”

    君窈扶着她的肩膀,凝聚灵力汇到她丹田处,输完灵力后,蟾月银裳道袍的长袖在虚空一卷,刚想问一句“感觉如何”。

    下一秒,贺清邪捂着小腹的右手举起横劈,嗤拉一声,寒光划破银裳广袖,割破了手臂,深可见骨。

    袖角翩然落地,那道裂帛声仿佛仍裂在耳边,滴答,滴答,皮开肉绽的手腕处血流如注。

    近在咫尺的气息逐渐被一丝血腥抓住了尾巴,拖在冰凉的空气中抵死缠绵。

    君窈似乎料想到了什么,亦或许是许久不染纤尘的眸子替她掩盖了一切。

    她惯于沉着冷静,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脸上,终于破了一道裂纹,她皱着眉,快速欺身上去,一把扼住贺清邪的脖子,五指用力。

    “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