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被坪兰扔下禁地的孽徒,在短短几日里,像是吃了增高药。

    两人几乎贴面的姿势,贺清邪只?轻垂视线,便能看清楚她的全?貌,而她想看到贺清邪的眼睛,居然需要仰起头,自己的头顶只?到孽徒的鼻尖。

    苏长依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心中惆怅,眼中又突然蹿涌出?杀意,甚至有厌恶和戾气。

    果然,贺清邪还是更适合躺着!

    桃花眼中的神情自然被贺清邪看得一?干二净,不过,尚未来?得及搞懂那?些复杂的表情,和来?回转换的情绪到底是为什么,凌厉十足的掌风已?贴面扇来?。

    “啪!”

    贺清邪偏过脸去,耳边是嗡鸣,连脑袋也懵了。

    片刻,贺清邪才反应过来?,捂着脸低骂一?句,还未来?得及召出?佩剑。

    看到迅速泛起红色指印的脸,还觉得很不解气的苏长依直接抬脚毫不留情踹在贺清邪膝盖上。

    “咚——”

    梨花木制地板因撞击而从狭缝间挤压出?几缕烟尘,贺清邪吃痛跪在地板上,嘴中溢出?闷哼。

    苏长依睥睨她,冷笑一?声,道:“还是这样看着舒服。”

    贺清邪心中无语凝噎,片刻,才慢悠悠道:“看来?师尊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七八成了。”

    说着便想起身?,不料身?子?刚动,裹着一?层冰天雪地的霜寒气息的风霜剑已?然搭在她肩膀上,将人压在地板上。

    风霜剑贴着贺清邪的侧脸,拍了两下,上面五个手?指印暂时还未消失,漂亮的脸蛋,漂亮的掌印,这两者?搭在一?起,搭的天衣无缝,配合的完美无缺。

    苏长依兀自欣赏一?会儿,少顷才想起方才的话,抿唇冷笑道:“不用七八成,一?成也能要你命。”

    贺清邪毫不畏惧,跟她对视,看着她发笑,道:“弟子?待师尊可谓情深意切,可昭日月啊。方才的玩笑话,莫不是惹到师尊生气啦?”

    苏长依冷笑道:“生气?贺清邪你觉得你配令我生气吗?”

    薄如蝉翼的剑尖从肩膀挪到精致略尖的下颚下,将对方脸挑起来?,贺清邪仍是那?副单膝跪在地上的姿态,脊背直挺挺,仰起一?张笑意灿烂的脸,面上不仅没有恼怒,生气,甚至连恨意也消失殆尽。若不是苏长依了解孽徒的性子?,下意识该是以?为对方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基于对师尊的恭敬才跪在地上等候发落。

    “弟子?也想配呢,敢问师尊,弟子?要如何做才能让师尊觉得弟子?配呢?”

    于此同时,贺清邪抬指压在亮可照人的剑刃上,将风霜剑压离脖子?,期间并未受到多少阻碍,不知想到什么,她微垂下头,肩膀轻颤着。

    苏长依毫无疑问地发觉孽徒在笑,不禁皱眉,“我要你死。”

    “弟子?也想‘死’,要不师尊帮弟子?一?把吧?”贺清邪声音掺杂了几分笑意。

    苏长依不疑有他。

    孽徒抬起头来?,苏长依觉得心中有些许不适,但迅速被铺天盖地的杀意掩盖,贺清邪眼中的凤眸似染血的红,遍布血丝,混着满满的欲念,更似一?团火在里面燃烧。

    不知为何,苏长依见之心中怒意横生,凉薄的唇张了又合,最后抿成一?道平直的弧度。这种眼神她不是没见过,不是在现实社会中见过,而是梦,是窈阴神保存的记忆中。

    寂寥的月夜下,湿着水汽的潭边,落英缤纷的桃林,很多场地,不论是躺着与否还是穿衣全?裸,总能有机会睥睨这样一?双掺着欲望和渴求的眼睛。

    欲至浓时,方带有侵略性。

    但很莫名其妙,现在,贺清邪她怎么会?

    然不待想完,苏长依薄唇上那?道弧度骤然变了形。

    孽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指尖捏住剑身?借势蹬腿起身?,苏长依只?觉眼前?一?花,贺清邪便从眼前?消失,突然,一?双纤弱而附有劲道的手?臂从身?后缠上不盈一?握的腰肢,长她些许的手?指截住她向后击的手?腕,以?一?个完全?束缚拥抱的姿势,固定住她的动作。

    炙热滚烫的呼吸从虚空落下,渐渐凑近白皙的耳垂边,惹人甜蜜的异香在鼻尖浓郁的更宛如全?身?被花海簇拥。

    贺清邪的喘息声落在苏长依侧脸上,她挣扎着,耳边听到贺清邪又轻又缓,若急若蹙地说:“师尊帮帮弟子?吧。”

    “滚!”

    “***,给我松手?!”

    苏长依挣了挣,不知贺清邪在禁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修为已?经?恢复大?半的她,竟然完全?挣不来?,她气急败坏骂出?一?句脏话,想一?把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