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二人一?出师徒情深的戏唱完便转身离去?,随后有人反应过来送道:“恭送师叔。”

    贺清邪面色凝重走过来时,二人已走至老远,追不上了,不过她?没能漏听一?群弟子在小声嘀咕。

    有弟子拽着身旁师兄轻声疑问?:“十几年前,君窈仙尊不是放言道,只收一?位内门弟子吗?如今这又?唱的是哪出戏?”

    这师兄一?脸恨铁不成钢,一?拳锤在对方手臂上,“君窈仙尊的事情是你能探究的吗?”

    “唉,师叔之前还说?在大比之后收内门弟子的,现在应该是在物色人选吧?”

    “对对,不会就我一?个人的关注点不对吧?独倾师妹也太好看了吧!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翩若惊鸿……”

    “对对对,你不是一?个人!”

    “出水芙蓉!不知我可以追求她?吗?”

    贺清邪路过时,脸色已全然铁青。

    出水芙蓉?翩若惊鸿?

    被挑中的弟子看着也就姿色平平,扔在群堆中直叫让人脸盲!君窈怎会喜欢如此普通又?毫无特?点的弟子?修为与其他弟子相?比也略低一?筹,让人着实想不出收这名弟子的原因是为何。

    “唉贺师妹?”有师兄看见?她?,忙不迭将人叫住。

    贺清邪站定,冲其施礼问?:“师兄?”

    那师兄端端正正迈步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探头探脑的弟子,“问?师妹一?件事行吗?君窈仙尊和独……”

    “不行。”

    一?群师兄弟,师姐妹:“……”

    随后,贺清邪无视一?众人目光,心?思难测向?苏长依和独倾二人离去?的方向?过去?,心?里焦虑烦躁,甚至想有将人撕碎的冲动。

    去?往玄山的路上,艳阳高照,凉风绰绰,降下结界后的窈山历经半月风霜侵蚀,已沾染世间浊气,带有夹杂凡尘的别样气韵。

    脚下的石板路,上面裂缝稀少,泛着古朴的黑青,坪兰覷了一?眼?,回想起贺清邪方才的表情,讪讪道:“你过去?不止是想找我吧?大名鼎鼎的君窈仙尊想唤一?名弟子一?道传音符即可,你是故意去?夙灵院向?贺清邪炫耀的吧?”

    看到贺清邪那副表情,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苏长依就是闲的无事可干,去?夙灵院找乐子。

    苏长依看向?她?,倒也不置可否。

    未说?是,也未说?不是,只轻捻住指尖,暗忖留下坪兰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凡是心?机深重之人最?讨厌的莫过于被人看穿心?思,十分糟糕,有时会暴露出软肋,有时会袒露出内心?,使整个人被刨白。

    “管好你自?己的事。”苏长依阴鹜道。

    既然同盟都这么直言不讳的说?了,坪兰忌惮其淫威也自?当照做。

    不过坪兰猜测的确不假,她?是想去?贺清邪面前炫耀,这种?幼稚到只有孩童为争夺宠爱才会耍的小手段,令人鄙夷不屑,却是在贺清邪身上收获手快感的不二途径。

    且夙灵院只是乐子的开胃菜而已,让她?更喜闻乐见?的是青禾与坪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杀机四起。纵使这些万般皆无,那欣赏坪兰在线演戏,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自?玄铁桥而过,穿过一?片苍翠欲滴又?覆满白雪的雪松林,便至玄山外围。

    此外围让整座玄山更像是一?座身在仙气飘飘里的云中城,终年雾海盘绕,不见?日暮,棕喙白鹤在雾气中翻腾,时而高亢鸣叫,时而鹰击长空,简直是人间仙境。

    让苏长依还有这种?人间仙境之感的是窈山的云崖,不过与玄山一?比,前者简直自?愧弗如。

    穿过雾海,抬眼?便遥见?光彩熠熠的结界自?虚空架起,遮挡住自?北向?南的凛冽寒风,其中不少黑衣长剑飒飒飞行的玄山弟子,均面色凝重,交错飞行,时不时撞个面都要摇头摊手,最?后失望之际擦肩而过。

    苏长依撇向?坪兰,“你猜他们在干什?么?”

    坪兰道:“我不猜,我猜了又?猜不到,猜错了你又?不说?。”

    苏长依反问?:“你怎知,你猜错后我就不会说??”

    坪兰诧异地看着她?,明摆着不信。

    她?问?:“他们在搜山?”

    苏长依点头,“嗯。”

    “……”居然就猜到了?坪兰讶异,又?问?:“不会是在找我吧?”

    苏长依淡淡问?:“你觉得呢?”

    一?句不咸不淡的反问?,问?的坪兰心?惊胆跳,站定的脚步下意识往后小退半步,震惊问?:“你就这么把我卖了?我们虽谈不上刎颈之交,但?好歹是同盟吧!君玄仙尊到底给你多少银子让你把我引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