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缩天?阵法圈下的空间内,偶有电闪雷鸣的白光一闪而过,不知何时?阵法突然破开?几道裂缝,不甚明显,一时?间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咔嚓声。

    片刻,裂缝如蛛网蔓延至整个法阵,被镀上魔气的金禄符文开?始一寸寸破碎,在一阵突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动散开?的瞬间。

    “轰!”

    整个法阵被撑爆,金禄符文碎片四处飞溅。

    苏长依只来?得及欣赏一刹那的碎片雨,眼前?突然飞来?一道火红如枫叶般耀眼的人影。

    “嘭!”

    苏长依眼睁睁看?着千伽贝夜从?她身旁擦肩而过,被坪兰从?破碎的法阵中扔出来?,满身伤痕摔在一堆尸体中。

    贺清邪捂着胸口痛声闷呼,长发披散粘在脸上,金贵漂亮的形象全无,哪还有之前?的嚣张与猖狂。

    打脸了!

    苏长依心中浩浩荡荡飘过这三个字。

    须臾,法阵彻底消失,坪兰飒飒而立,持剑飞速到贺清邪面前?,落地后掐着贺清邪的脖子把人提起来?,而后偏头冲苏长依讥诮道:“君窈你可真是?找了个好?道侣啊!”

    贺清邪双脚离地后开?始乱蹬,她呼吸不畅,徒手开?始挣扎,口中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呼。

    见状,苏长依冷脸将风霜剑飞掷出去,一剑破风,划向坪兰高举的手。

    “放开?!”

    风霜剑斜切过去之际,坪兰凌空一闪轻轻松松躲过,谁知风霜飞出去后旋转一圈又回折。

    坪兰轻呵一声,手下迅速出击,二指一并将风霜剑牢牢夹住。

    剑鸣微响,在虚空开?颤动。

    “拿回去!”说罢,风霜剑被甩向苏长依,最后斜直插在苏长依脚前?。

    苏长依抿唇,将剑拔出。

    剑身在寒风中颤栗,沾手就能感受到麻意,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乱如棉麻。

    她承认先前?看?到昆吾剑时?的惊慌失措和惊恐万状还留在心里,可万事无绝对,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一撮纠缠难分?的头发,而让心底破防。

    千伽贝夜是?意外?,是?她踏进玄都冰原后的意外?。

    以至于?,到现在也没分?清楚,这意外?,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意外?还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意外?。

    苏长依深吸一口气儿?,强制稳定心绪,以毫无温度的语气斥道:“坪兰!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坪兰看?着她发笑,对那话?置若罔闻,手间更是?渐渐收缩。

    眼间千伽贝夜挣扎的越来?越剧烈,如跳动在砧板上的鱼,苏长依眼中蹭地烧起一股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火。

    她加重音调,道:“放!开?!”

    “我放开?要如何,不放又如何?君窈你能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你有东西能威胁我吗?”

    “我的确是?威胁不了你。”

    实力悬殊让苏长依陷入僵局,以她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任何结果,现在能竭力能做的便是?先将千伽贝夜救下。

    “整个玄都被你毁掉三分?之二,坪兰,你已经无敌了!你知道吗?你无敌了!连玄都少主都败在你手下,你还有什么能让我威胁的?!”顿了顿,她又道,“我是?没有办法阻拦你,但我也不是?没有可能成为你唯一的阻力。”

    寒冷萧瑟,雪落无声。

    柔荑素手缓慢举起,那掌心托出一朵樱红如血,血光大盛的莲花,瓣有一十五片,每一片都是?娇艳欲滴十分?鲜嫩,花瓣间正藏着一粒莲子状椭圆的种子,白乎乎,在一阵血光中发出金光闪闪的光晕,而那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誓要照彻长夜。

    苏长依噙着一抹冰冷透骨的阴笑,薄唇轻启,问:“认得吗?”

    “玄都九重魔渊极深处的纯正魔种,百年一孕,受整座玄都魔气滋润孕养,如今已然成熟。”

    “若我吞下它,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她另一手捉住一颗从?虚空飘至眼前?的魔元,咔嚓一声捏得粉碎,扬指一撒,星碎的魔元成了尘埃随风远去,苏长依收回目光,毫无波澜轻轻一笑,“单凭这些个魔元,你以为你能撑到何时??”

    坪兰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冷着脸问:“我怎知你是不是?诓我?更何况,你君窈是?修真界大名?鼎鼎,让人如雷贯耳的上清墟一代?仙尊,成魔?你莫不是?要同自己门派为敌?与整个修真界为敌?你叛变成魔后能心甘情愿遭受余生百年的唾骂和摒弃?苏长依你敢入魔吗?就为了一个无望之都的少主?她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语罢,她看?向贺清邪,挑眉手指微松。

    贺清邪满脸胀红,挣扎的手臂已渐渐松垂,这下得了呼吸,来?不及喘息就轻吐一个苍白无力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