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没病!”

    “没病,还不赶紧娶媳妇儿?”

    白云川踢着院子里的石子,“娘,我还不是,舍不得你和爹,还有我妹子——”

    白叶轻笑,二哥的病怕是心病,要想治好,那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撤下脸上的面纱,贴了一张自己研制的面膜。

    白云川进来喊她吃饭时,“鬼啊”,慌张得转身跑。就这胆子,还想保家卫国?

    白叶揭下面膜,叉腰站在门前,“二哥,跑什么跑,是我,在做美容。”

    美容?妹子还嫌自己不够美?

    他回头看妹子,再也移不开眼:她穿了一身极其普通的布衣,一张脸在日光下明媚生动。

    妹子脸治好了后,除非她戴上面纱,他不敢与妹子对视——

    但也总算是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怪不得世无双那个家伙,两年前就对妹子格外上心,修行人开天眼,定然识得妹子真容。

    第44章 我们是山贼野种吗?

    小叮当和小元宝,一身尘土回到家,“呜呜呜……”

    白叶拍着小元宝的背,“小男子汉,哭鼻子了?”

    小元宝抬起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娘亲,呜呜,娘亲……”

    今日这两个孩子不太正常啊。

    “受村里孩子欺负了?”白叶问小叮当。

    吸了一口鼻涕,“娘亲,我和妹妹的身手,谁能欺负得了我们。”

    “那是怎么了?”白叶拍打着兄妹俩身上的尘土。

    小元宝抽抽搭搭,“村里孩子不跟我们玩,说我们是山贼的野种——”

    小叮当捅了捅妹妹,“让你别说,你还说?”

    他怕娘亲伤心。

    白叶呼出一口气,孩子早晚要知道的,“你们爹爹的确是山贼,不过早已死翘翘,你们啊,是娘亲一个人的崽崽。”

    小叮当不哭了,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娘亲,“娘亲,我好想爹爹。”

    小元宝摇着白叶的手臂,“谁害死我爹爹,还我爹爹,还我爹爹。呜呜呜……”

    玄门关的营帐之中,“阿嚏,阿嚏——”冷若辰一双美眸盯着帐外连绵的雪山,怎么?这病残之身也有人惦记?

    周允听到王爷打喷嚏,贴心地为他披了件轻裘,“王爷,定是有人想你了。”

    冷若辰一卷地图扔过去,周允接住,“阿允,这民间的说法,你也信的。”

    周允不做声了,他也好想打两个喷嚏,这样表示有人惦记自己,可张了张嘴捏了捏鼻子,一个啊字也没打出来。

    边关的日子,除了征战,就是冷。

    冷若辰看着血气方刚的男子,轻笑,“阿允,我懂了,你年方二十,该婚配了。待夺回黄泉关,我若能活着回中土,定给你谋个周夫人。咳咳……”

    他捂着胸口,咳个不停,现在白日犯病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周允手忙脚乱地开始倒水,找药。

    冷若辰展开葱白的手指,离老道说的二十五岁,还有两三年,眸光暗下来,“阿允,我的时间不多了,咳咳——”

    周允宁愿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只要王爷康健。即便没有太后密旨,王爷殁了,他也绝不独活。

    帐外风起,周允怀念中土万物复苏的春天,关外的大地仍是一片死寂,从漫漫风沙到满天飞雪,他每日嗓子干涩,何况王爷的病体。

    若一日,他和王爷能活着回到中土,王爷的病就能看到希望——

    春日煦暖,世无双一袭白衣,扶了扶纱帽,“刚刚,我好像听见徒儿们在哭着要爹爹。”

    他舒展双臂,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爬上去,“叮当,元宝,莫要哭了,如果你们不弃,师父愿意当你们的干爹。”

    爹爹是随便认的吗?两个孩子展颜,蹭了世无双两袖子的鼻涕和眼泪,狐小白听到两个孩子哭,心里也难过,世无双袖口里外都湿乎乎的。

    白叶听了世无双的话,要上前去把两个孩子扒拉下来。

    叮当和元宝死死地抱住干爹师父,“娘亲,我们有爹爹喽。”

    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阿叶,如果你不愿意我当孩子们的干爹,亲爹我也没有意见——”

    白叶大火,“世无双,你别得寸进尺!”

    世无双面纱下表情玩味,“阿叶,为了孩子,何必事事较真。”

    小叮当和小元宝抱着世无双的胳膊,“干爹师父,娘亲愿意的,娘亲愿意的。”

    这两个孩子,白叶一扶额头,有些头痛。

    平安无事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日两个孩子又哭哭啼啼地回家。

    “娘亲,孩子们说我亲爹是山贼,干爹是狐狸。”

    白叶眉毛挑了一下,孩子还不都是大人教派的。

    她望着春日的山地,人影连成一片,河西村富了,她从不居功。

    两年了,她明白了一件事:努力让村民过上好生活,治病救人不收分文,都不能抹去她被山贼糟蹋有了身子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