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在镇子郊外包了一座山,种菜种粮,是老白家搬到镇子后的一亩三分地。

    白家旺和李小珍素来不是能闲下来的人,庄户人家不种地能干嘛。

    白家旺对着长得青绿的蔬菜对李小珍说,“老婆子,你发现没,天不下雨,我们家的地也不干旱。”

    “当家的,没准是元宝叮当的师父夜里偷偷给浇的,我听小川说很多练功的都是提水练功啊?”

    白家旺摇头,“那身板压根不是提水桶的身板。”

    老两口子没为这事再纠结下去,反正老白家还是老白家,桌子上有肉了,米缸里有米了,还有三个小家伙绕院的跑。

    白叶在大家酣睡的深夜,打坐观想,空间里,河伯爷爷凑上前来,“丫头,丫头,老头子我又馋了。”

    想喝灵泉水啊,哪怕一口,一滴。

    不等白叶要求,他就摇摆着身子,地下水像是植物长根一样,在大山脚下蔓延……

    小叮当提上篮筐,比篮筐也没高多少,“娘亲,我来提。”

    元宝去拿锄头,“娘亲,这锄头好沉呢,不过元宝能拿动。”

    抡起来摇摇晃晃,差点打到小叮当。

    白叶见状,“两个小鬼,娘亲来拿。”

    说着扛上锄头,顺手把篮筐挂在锄头柄上。

    小元宝开始爱美,“娘亲,我要去山窝窝摘花花,做花环戴在头上。”

    小叮当也叨念,“娘亲,我想去追野兔子,看看我俩谁跑得快。”

    转眼到了山脚下,“叮当,元宝,娘亲让你俩来是帮着干活的。”

    “哦。娘亲,干爹师父说我俩可会干活了,我们干完活再去玩。”小元宝胸有成竹。

    哼,世无双的话能信?在俩宝宝眼里,他们干爹放个屁都是香的。

    白叶洞悉了两个孩子的心思,“叮当,上山要一步一步走,不准用凌波微步。”

    小叮当缩回了聚集了真气的腿脚。

    “元宝,不准打鸟,你没看见那只花翅膀鸟,肚子鼓鼓的,快要当娘亲了。”

    元宝悄悄把兜子翻出来,里面的小石子被她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娘亲,我和哥哥都是最乖的宝宝!”两个孩子笑着。

    “嗯,等到了土豆地里,娘亲看看你俩的表现。”

    元宝和叮当趴在土豆地里,只看到土豆肉乎乎的绿叶子,开着紫色和白色的小花花。

    “娘亲,我们来早了,土豆刚开花,还没结果子哩。”小叮当好想去山野撒欢儿。

    小元宝也惦记着去山野摘花花。

    白叶一锄头下去,连泥带土,拔出一棵土豆,缀着大大小小七八个土豆“看到没,土豆早就结好了,长在地下。”

    “啊?”

    小叮当抱怨,“娘亲,我读的书上没有讲这个。”

    白叶看着一双儿女,“要不娘亲带你们来种田,种田也能涨知识。”

    小元宝像是悟到了什么,“娘亲,我明白了,果实不一定长在枝头,也有可能长在地下,萝卜和番薯是不是也长在地下?”

    小叮当诧异,“元宝,你怎么知道的?”

    “哥哥呀,因为我眼睛亮,心思细,我看外婆做菜,都要洗净萝卜和番薯的土,有土肯定是土里长的。”

    小叮当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发现呢,“娘亲,妹妹说的对吗?”

    白叶点头又摇头,“对不对,别光顾着问人,你俩将来亲自去看看——”

    娘亲总是这样,从来不告诉他们问题的答案。

    小元宝拎着筐子,捡起地下的土豆,“娘亲,是不是就这样捡起来放进去?”

    白叶蹲下身子,给他俩做示范,“要小心抠掉土豆的土,还不能刮坏了土豆的皮,不然,土豆就不耐放了。”

    小叮当学着,“娘亲,没想到捡个土豆还这么麻烦。”

    时机成熟,白叶循循善诱,“我们吃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这么麻烦得来的,你俩还——”

    叮当和元宝赶紧表态,“娘亲,我和哥哥再也不浪费粮食和蔬菜了。”

    白叶看着叮当,“叮当,等你再过几年,就能帮娘亲刨土豆了。”

    叮当跟着干爹师父练功,力气比一般孩子大。

    “娘亲,我现在就可以。”

    白叶没有阻止,他抡起锄头,一锄头下去,拎出来的土豆,好几个都砍成了两半。

    “娘亲,你怎么刨不坏?”他挠挠头。

    白叶细心给小叮当演示一番,“刨土豆不能用蛮力,入土深浅要心中有数,位置也要找准——”

    “好难,娘亲你怎么懂得做这么多?”

    白叶回想起小时候,“你的三个舅舅,读书的读书,练功的练功,耍嘴的耍嘴,小时候只有娘亲跟着你外公外婆去地里干活。”

    元宝哦了一声,“那娘亲小时候肯定很会干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