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川惊魂未定,这叶子几时学会赶马车了?

    马车从叮当身边掠过,白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处理妥当跟过来,叮当点头。

    叮当约莫马车已走远,“陪你们费了半天口舌,有没有陪聊的小费,好给你们松绑。”

    六子摸了摸兜,“有两个碎银子。”

    元宝接过到手中,“凑合吧……”

    六子和王麻子想着,这宝贝绳子你肯定要收回去的。到那个时候,我哥俩把你俩抓起来,不愁马车不掉头回来。

    元宝的确解开了绳索,就待两个人要伸手去抓时,只抓到两把空气,元宝和叮当早就飞到了十几米之外。

    六子和王麻子想跑,但腿软挪不动。

    叮当回头,“我们神仙兄妹岂是你们能随便看的?”

    他学着干爹师父单手一指,六子和王麻子躺到了草坪里。

    等他们醒来,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六子,咱俩不是要下山买饼子吗?”

    六子掏了掏兜子,“空的……”

    “胡说,我明明看你装兜里了,是不是掉到草丛里了。”

    两个人开始找,奶奶的,都是些石头蛋子,哪有碎银子?

    白云川一行人早到了约定的地方,他团团转,“爹娘,叶子不会有事吧?”

    白大川安慰,“别转了,妹子不定什么事耽搁了,她不会有事。”

    话音刚落,“外公外婆!”

    白叶从马车上跳下来,白小川在车厢里定了定心神,钻出来。

    “哎呀,爹娘,此行凶险万分,当我们驱车至眉山的开阔地时,忽然从林子里窜出两个彪形大汉,要从此山过,留下买路钱。我一看,合着就我一个大男人,我不出头谁出头!”

    他咽了口水,“于是,我扬起马鞭,两个大汉见我威武,立马下跪,大侠饶命——”

    白云川听的一愣一愣的,叮当和元宝发出「切」的一声。

    白小川赶紧,“爹娘,刚刚是说书的桥段,真实的情况是,叮当元宝智斗山贼。”

    叮当指着白小川,“外公外婆,三舅舅可英勇了,我和妹妹与山贼周旋,一回头,三舅舅人呢,钻到车厢里了。”

    白云川哈哈大笑,白小川低头,“三舅舅那时候是想谋划下一步……”

    林秀儿领着白花花过来,“叮当元宝没受伤吧?”

    “大舅妈,一点都没受伤,还缴获了碎银两枚。”

    “啊?”白叶一看,这崽子胆儿肥了,敢从山贼手里抢银子。

    白叶展开手中的地图,“爹娘,快去院子安顿好了再聊吧。”

    刚刚把车赶到吉祥街口,就被一帮官兵模样的人轰了出来。

    “去去去,绕路走,吉祥街要封街!”

    绕路要多走两三条街巷,白云川不乐意了,“就要从这里走,怎么着?”

    白叶拉住白云川,“二哥,莫要冲撞了官爷们,他们也有要务在身。”

    为首的冲地下吐口痰,“还是小娘子通情达理。”

    待白叶抬头,看到了一顶华美的轿子,披着夕阳的余光移动。

    看那繁复的纹饰,定是女子的轿子。

    这情景,多么像当年自己去某个小城时的交通管制。轿子中的女子定是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前不久,白叶以市价购买了王财贵的一处院子,铺子那边已经算是占便宜了,人啊,便宜不能占尽,要不合作是合作不了的。

    孩子在院子里打闹,她和哥哥嫂子搬运行李,爹娘早去院子后面看两亩薄田去了。

    白大川看着白叶,“妹子,多亏你,大哥才——”

    “大哥,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

    白花花跟着林秀儿进进出出,“娘亲,这就是县城。”

    白大川摸着白花花的头,“安顿好了,爹爹带你去看书。”

    白叶扫视着内室,王财贵真舍得本儿,这家具齐齐整整,上好的榆木。算下来,她还是占了便宜。

    李小珍看着雕花大床,上去坐了一下,“叶子,我和你爹睡不得床,太软。”

    白叶笑着,“娘,那还不容易,让爹再盘个炕,这就是咱家,想咋折腾咋折腾。”

    “当家的,你听见没,沾了闺女的光了,咱也成了城里人了。”

    白家旺支吾两声,“老婆子,你说后面那两亩田,咱是种些粮还是种些菜?”

    “急啥,又不是今日种下去,明日就能吃上,你快消停消停吧。”

    院子中央有一棵高高的花树,叮当和元宝爬到最高的枝上。

    看着远处的山山水水,看着脚底下进进出出的人。

    叮当晃荡着双腿,“元宝,你说这么僻静的地方,干爹能找得到吗?”

    元宝努着嘴,“那当然,干爹本领大着呢。哥哥,这几日我俩好轻松啊,不用练功看干爹绷着一张脸,每次他那副表情,我都觉得他变得没有那么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