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扛着锄头拿着镰刀出来,世无双借口拙劣,“那,阿叶,我还没给狐小白弄吃的,我先撤了——”

    白叶一脸懵,元宝说,“干爹怕你叫他去锄地。”

    “啊,叫他干嘛?我们老白家人多力量大。他还是适合养一养宠物,过一过贵妇人的生活。”

    啊?!

    世无双在院子里听白叶这样说自己,阿叶,我就没有男子气概吗?

    白家旺和白云川扛着锄头出来。

    忽听后面喊着,“爹,二弟,等等我——”

    文弱书生白大川举着一把镰刀。

    “大川,你不安生在家里读书,凑什么热闹?”白家旺叨叨。

    白云川说,“都是要当官的人了,以后家里的粗活不用你干,大哥,把手给磨坏了,到时候怎么写文书?”

    白大川诚意,“爹,二弟,妹子,这些年我整日闷头读书,家里的地没付出一点,这心里头——”

    白叶看了一眼大哥,“爹,二哥,让大哥去吧,以后他公务忙起来,想帮忙也没时间了。”

    叮当元宝也紧跟其后,“你们两个小鬼去干吗?”

    “娘亲,二舅舅,大舅舅,外公,我俩去帮忙啊。”

    白叶瞅了一眼叮当背后的筐,“是想去捡东西吧。”

    娘亲怎么连点面子都不给,“嗯呐,看看还有没有土豆蘑菇,破石头之类的。”

    白叶刚要把他们赶回去,只听白家旺叨叨,“外公乐意你们一起去,等外公干活累了,也好听个响儿。”

    “外公,你太好啦。”

    叮当元宝拍着胸脯,“娘亲,叮当元宝会乖乖听话,绝不乱跑。”

    白云川看着绵延十里的荒地,“叶子,这,就咱四个,啥时候能啃完这块地啊?”

    “二哥,还没开始干,你就退缩了?”白叶继续,“昨晚娘还说让我给你打听一下县城适龄的姑娘,我正琢磨——”

    听到这里,白云川清了清嗓门,“啊,叶子,干就完了,不用废话,今天干不完明天接着干!”

    白大川低头偷笑,白家旺的胡子翘了翘。

    白家旺遥遥望了一眼河西村的方向,早在千山万水之后了。

    “叶子,我们老白家一代比一代强,你看花花,叮当和元宝,他们长大了,指定不会再种田了。”

    “爹,我想来想去,世间最自在踏实的还是种田,一位伟人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白家旺给手上吐了口唾沫,握着锄头柄,“闺女,你那位伟人和爹想的一样,将来不管大川做了多大官,也不管你的生意做得多大。你要孝顺爹,房前屋后的,就给爹整片田。”

    白叶和白大川割草,白家旺和白云川在后面用锄头把草根锄出来,拢到一起。

    叮当元宝去哪里了?

    正卧在深草丛中,“哥哥,你说这块黑的小圆石头是块宝吗?”

    黑乎乎的,有点臭,“元宝,那是一颗羊屎蛋蛋。”

    啊,赶紧丢了!

    叮当拔出一根草,“看看是仙草吗?”

    元宝看了看,“哥哥,那就是一棵狗尾巴草。”

    啊?这么大的一片荒地,就没有土豆和蘑菇?

    “哥哥,要不咱俩偷偷去河那边看看?”

    元宝指着不远处的一条河流,叮当嘘声,“小声点,别让娘亲听见。”

    他们起身,看到娘亲正在草丛深处割草。

    一个凌波微步,一个飘雪穿云。瞬间,两个家伙就来到了悠悠流淌的河边。

    白家旺回头,“咦,刚刚叮当和元宝还在那里斗蛐蛐来着,人哪里去了。”

    白叶转身,“爹,不用管他俩。”

    白家旺跺脚,“你这当娘的,咋能不管,快去找孩子吧。”

    白云川安慰,“爹,你不用操心,别看叮当元宝三四岁,没人能伤得了他们。”

    白家旺扶着锄头,环视四周,看着远处小河边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向他挥手。

    白大川割草的手法还没有白叶熟练,挺吃力的。

    “大哥,你快歇着去,这些草,我不愁割。”

    “妹子,大哥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大哥,你读书写字,是咱家第一,还记得小时候你教我,好几日我都写不成一个字。”

    她笑着,“那时候笨的啊,现在我写的字,也很丑。”

    白叶指着世无双的院子,“世无双,眼睛长脑袋上那一位,都说你写的字很漂亮。”

    白大川举着镰刀,“他当真这么说?”

    白叶点头……

    能得到世无双的一句赞美,那是一种很高的认可。

    “大哥,等去了衙门,不比家里,出口须三思,做事也要三思后行,不能像咱庄稼人老实巴交,脑袋要活络些。”

    白大川看着妹子,她一介农家女,书也没读几本,说话能说到点子上,开铺子,种草药,看病,样样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