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你做的。”颜镜抢过他的手机,直勾勾看他。

    沈过高中时很会做饭。

    颜镜第一次去他家,他就给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的清汤面。

    当时沈过家里条件有限,食材不多,汤里也只是加了一些酱油。

    但颜镜依旧吃的很香,并且接下来几年里,她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面条。

    沈过没说话,只是跟她对视。

    颜镜心里一咯噔,小心翼翼问:“行吗?”

    只不过是这么一个小小要求而已,应该不会拒绝吧。

    沈过半阖眼,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

    “你不是...”颜镜最终放弃,把手机送回去,“点外卖吧。”

    等外卖期间,沈过去给颜镜拿了一瓶奶,接着两个人都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说是看电视,沈过一直低头看手机,颜镜一直在偷看他。

    她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梦,倏然来了一句:“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我?”

    “什么?”

    沈过听的并不清楚,抬头看起来有点迷茫。

    “就高中时候。”话说到一半,颜镜又想起他很反感提到高中日子,又把话咽下去,“没什么,外卖到哪了?”

    话没问完。

    她却明白了一件事。

    在她和沈过第一次见面之前,也许是高一的时候,也许对方就已经知道她了。

    不然又怎么解释,他知道自己叫什么?在哪个班级?在放学时候,还能准确无误把自行车交到钱海潮手里。

    跟预计的差不多,颜镜这次在沈过那里待了两天。

    她们两个人在一起其实很无趣,不一起出去玩,也不会出去约会,吃饭就点外卖,不吃饭就一起看电视或者睡觉。

    睡静觉或者睡动觉。

    尽管这样,颜镜还是感觉很快乐。

    她不是一个喜欢宅在家里的女孩,之前她的家更像是临时住所,实在无地可去才回去。

    可是跟沈过在一起时候,她感觉这样好极了。

    她们两个待在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就是全世界。

    全世界就只有她们两个。

    不管沈过态度是冷是热,他都只能跟自己说话,也只会看自己。

    不过,她在沈过这里住过这么多次,他家里却没有一件自己衣服,曾经有两次颜镜象征性地、有意把衣服忘在卧室,临走时又被沈过捡了出来。

    次数多了,她也就明白过来。

    沈过根本不想让她在家里留下什么痕迹。

    周日晚上,沈过赶她出门。

    颜镜站在门口问他下次约会的时间,是下周五还是周六。

    “下周不行。”沈过幽声道,“我要出差。”

    “你现在就知道你那天要出差吗?”

    经过这周五的事件,颜镜不怎么相信他了。

    “这是上个月就定好了的。”

    “好吧。”颜镜不气馁,“那下下周呢,你还有事吗?”

    “应该没。”沈过双手合胸,看起来漫不经心,“这样,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吧。”

    颜镜依依不舍跟他说再见。

    “对了。”还没走两步,身后人又开口,“你下次准备穿什么过来?”

    她很快明白他话里意思:“你想看我穿什么?”

    “穿什么都好。”沈过顿了顿,“只是我最近看到了一件衣服,很适合你。”

    颜镜:“什么衣服?”

    沈过勾起笑:“等我寄给你。”

    -

    颜镜等了一周。

    没有等来那件衣服,也没有等来沈过电话。

    她在微信上发了几条消息,沈过也没回,本来想打电话问,又及时制止住了。

    说到底,颜镜还是害怕沈过对自己不耐烦。

    沈过没打来电话,钱海潮电话每天都会来一个。

    这家伙刚回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朋友,聚会是一天一场,有聚会他就想起颜镜。

    这些活动,颜镜倒也不是不想去。毕竟之前浪惯了,一下子从良谁也不会适应,可每次要出门,她就会感觉沈过会联系自己。

    害怕接不到沈过电话,所以也一次没有去过。

    尽管颜镜再三表示这种活动她不参加,他口头上答应,行动上却依旧。

    在家宅了有一周时间,颜镜接到了颜江寒电话。

    她亲爱的父亲在电话里通知她后妈张彩过生日,要求她晚上回家参加家宴。

    说是家宴,其实也没多少人。

    也就只有她爸她后妈,还有她后妈的两个孩子。

    颜镜父母是她初二那年离的婚。初三那年她妈远嫁欧洲,而她爸在高一时候娶了一个舞蹈老师。但是在她记忆里,小时候两个人还是非常恩爱的,至少在离婚前,从来没有吵过架。所以对于两个人再婚速度,她一直以来都有些芥蒂。

    好在她后爸后妈人品都还不错,没有对她好过,但也没有欺负过她。逢年过节,该应付时候也会表示一下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