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颜镜学习热情还是很高涨的,但是当她把自己试卷、草稿纸、错题本、黑笔、红笔、荧光笔拿出来,做完数学试卷选择题后,所有的热情付之东流。

    她整个人跟个死狗一样倒在桌子上:“累死了,累死了。”

    明明听到她的抱怨,周子冉却没抬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关注,颜镜便踢了踢桌子腿:“喂。”

    停顿一秒:“你不是说要教我错题吗?”

    “那你也得有了错题我才能教吧。”周子冉终于肯抬头,双指指了指那片几近空白的试卷,“一张试卷你都没写完。”

    颜镜咬着笔,嘟嘴:“我都不会。”

    “这种题你都不会。”

    颜镜格外理直气壮:“嗯,不会。”

    “那你没救了。”

    “......”

    “别想上大学了,想想进哪个厂吧。”

    真够毒舌的。

    颜镜只好低下头继续看数学题,挠了挠鼻头,刚准备做第一道大题,就听到旁边两个人聊起最近新上的电影。

    她一时来了兴趣,再次抬头:“周子冉。”

    “嗯?”

    “去看电影吧。”

    “你数学题做完了?”

    “没有。”

    心动不如行动,颜镜把桌子上东西收拾起来,直接拉起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带到了电影院。

    周末电影院人多,当时上映的好片子不少,所以他们排了很长的队,只有一个片子还有两个座位。

    想着都浪费这么长时间了,电影怎么也得看了,颜镜连看都没看,直接跟服务员要了那两张票。

    结果是部恐怖片。

    那时候,国产影视还没这么多限制,每个导演都很大胆,那部片子尺度大的可以,从头到尾都是恐怖音效。

    颜镜从小就胆子小,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长大了不敢走夜路,看过最恐怖的片子是《开心鬼》,所以那部片子她是闭着眼睛看完的。

    直到今天,颜镜也没有想起来那部片子叫什么。可是她清晰记得,在那部片子后半段,突然有只手搭在了她胳膊上。

    她吓得一激灵,睁开眼睛,看到周子冉正对自己笑。

    见她终于睁开眼,周子冉做了个口型:“你害怕啊?”

    颜镜点头。

    下一秒,旁边的少年起身,拉着她手一起走出影厅。

    当时颜镜手心全是汗,但是被周子冉拉住以后,她感觉到一种灼烧感,导致她整个掌心都滚烫起来。

    “铛铛铛!”

    投影仪音乐再度放大,颜镜被吓得从记忆里脱离出来,她抬头,猛地对上投影仪那个满脸血的孩子。

    心脏再度骤停。

    要吓死了。

    这也太他妈恐怖了吧。

    就在她心情尚未平复之时,旁边人发出动静,沈过直接起身,她几乎下意识抱住他的大腿:“你干什么去?”

    “啤酒到了。”沈过轻笑一声,“你怎么吓成这样?”

    “没有,我是怕你吓跑了。”颜镜故作镇定,松开他的腿,像没事人一样摆摆手,“快去吧。”

    话虽然这么说。

    就在沈过离开那一刻,颜镜立马找了遥控摁下暂停。

    她拍拍胸脯,喝了一口饮料压了压惊。

    沈过取外卖回来,把袋子里啤酒摆在桌子上:“怎么不看了?”

    “怕你错过精彩片段。”

    “这片子没有什么精彩的地方,挺无聊的。”沈过打开两罐啤酒摆开,拿起遥控,“不然咱们别看了。”

    颜镜内心雀跃起来,表面波澜不惊:“也行。”

    这次换了一个不恐怖的爱情电影。

    电影中规中矩,有点狗血,不过里面也有一些美食镜头,两个人借着这部电影,把桌子上东西吃了大半。

    不过在中途时候,沈过手边手机响了两声,他拿起来以后就没放下。

    刚开始颜镜以为是工作上的事,结果等过了五分钟,沈过发消息声音还在继续,她回过头,看到他捧着手机,嘴角上扬。

    顿时心口一堵。

    张口想喊他,又乖乖闭上。

    只转过头,拿着啤酒喝了一大口。

    中间影片即将到高潮时候,颜镜手捧着啤酒罐小口嘬,问沈过:“你觉得那男的后悔不?”

    “不知道。”

    “我觉得肯定会后悔,他老婆那么好,他还出轨。”

    “嗯。”

    沈过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这次却笑出声。

    那声浅笑像一根刺一样直接扎到颜镜嗓子里,噎的她生疼。

    颜镜垂眼,漫不经心问:“沈过,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是今天刚回来的吗?”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上周五。”

    “上周五什么时候?上午还是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