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叮铃好几声,有消息进来。

    阮醉打开看,有来自几个人的不同信息。

    余澜:[醉醉,你去哪了?]

    沈南幸:[辩论决赛在两个星期后,这次会是自由组队,你有想好人选吗?]

    还有一个连备注都没有的,发来的消息堪比语音。

    [甲方捂这么严实,是怕我图谋不轨吗?]

    阮醉嘴角终是忍不住抽了抽,她掠过上面两条信息,回最后一个没名字的:[半斤八两。]

    没名字的:[表情包(生气)]

    阮醉看到这个表情包后,不仅眉毛皱起来,连整张脸都跟着皱起来。

    她关掉微信,不再去管这些。

    玉姨午休去了,她躺在摇椅上像静止的纸张,轻飘飘的。阮醉照旧从沙发上拿了张毛毯严实地盖在玉姨身上,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天气凉得快,可上午喝了一瓶冰饮的阮醉这会儿已经得到了报应。

    她在地铁上弯着腰,抓住扶手的手白得吓人,算一算日子,来姨妈的第一天大概也就这两天。

    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开始冒冷汗,同时身体开始发冷。

    等不及地铁直接载她去学校,阮醉中途下了车,艰难地搜寻附近的医院。

    彼时天已经慢慢黑下来,夜里的大城市是个魔都,霓虹灯闪烁其间,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在冷风中走进医院的门。

    晚上看病只能挂急诊,可她前面还有不少人,阮醉找了张长椅坐下,将临时买的暖宝宝放在肚子上。

    走廊的灯光很亮,有些刺目,耳边还有人大吵大闹的声音,她皱了皱眉,拿出耳机塞上。

    直到阮醉感觉到身旁的椅子往下沉,她往旁看了眼,发现一个打扮潮流的男生坐在她身边。

    只是男生眉眼比她还不耐,他眉宇死死拧着,面无表情盯着手机。

    阮醉却直直盯着他看了许久。

    这期间,男生一眼都没往她这边望过来,在这方面论耐力,他比谁都能抗。

    生了一副好皮囊,从小到大都被围观,这种直勾勾的眼神,兴许并不在意。

    阮醉也没再继续看下去,她闭上眼,表面一派淡然,心里却开始计算起了某些事。

    渐渐地,走廊上的声音消失不见,整个走廊重新陷入安静,声控灯光也跟着暗淡下来。

    阮醉沉溺在黑暗中,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重重地吐出来,捂着肚子往身侧弯着。

    她表现的很痛苦,实际上她也确实很痛苦。

    医生又报了个号,阮醉感觉旁边倏尔一轻,那人起来了。

    紧接着,她身上被罩上一件外套。

    外套材质很好,阮醉抬眼往后看,只能看到那人往科室走去的身影。

    她的手动了动,不经意碰到口袋里的硬物。

    一张卡。

    ——

    十点左右,阮醉回了学校。

    沈南幸问她有没有决赛组队的人选,她没有。

    沈南幸的实力有目共睹,所以找他组队的人自然很多,这个时候明智的选择就是乘早跟他组队。

    阮醉不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秋风吹得人恍惚,阮醉站在男寝下,拨打了沈南幸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沈南幸清晰又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阮醉?”

    阮醉看着过往的情侣,呼出一口热气:“你出来一下。”

    那边显然愣了愣,接着他说:“好。”

    阮醉挂了电话。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一双眼盯着地面,感受到肚子里那股翻腾的劲已经过去。

    沈南幸出来的有点慢,阮醉等了五分钟,也没见上面有人要下来的冲动。

    她一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抬头定定看着宿舍大门。

    七分钟后,沈南幸终于出现了。

    他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不过以往他的笑容多含礼性,今日的笑容真真实实多了几分愉悦。

    阮醉动了动鼻子,闻到他身上沐浴过的清香,他的头发都还是润湿的,好在一张不错的皮相撑着,没塌。

    “阮醉,你找我?”

    沈南幸有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