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只下了一场雪, 是初雪,学生们猜这也可能是最后一场雪。

    毕竟这座城市下一场雪已是恩赐。

    趁着艳阳高照的时候,沈南幸带阮醉回了家, 他的家。

    阮醉起初是拒绝的,她打死不去,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听沈南幸跟她分析不去的好处和去的好处,总结下来,就是去比不去好。

    阮醉觉得沈南幸挺会分析的,连这种事都能分析,她稍加思索,被沈南幸坑蒙拐骗去了。

    沈家很大,沈南幸把车停在车库, 拉着她的手进了门。

    一进门,沈家老爷子、沈南幸父亲、沈南幸母亲、沈南歌, 以及沈南歌丈夫,排坐在沙发上, 睁着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她和沈南幸。

    喔, 忘了,还有个在襁褓中的孩子。

    阮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沈南幸当即蹙起眉头,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众人一眼。

    众人皆视而不见。

    低头的低头, 看阮醉的看阮醉,喝茶的喝茶,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完全不搭理沈南幸的眼神。

    沈南幸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他握紧阮醉的手,从左到右一个个介绍这几位存心坏事的家长。

    阮醉一个个微笑问候。

    她从没笑得这么僵过。

    每个人看她的表情都不太一样,这没关系,阮醉只是希望他们能认同她就可以了,但……

    “我叫你小阮可以吗?”

    沈南幸母亲先开口。

    沈南幸母亲是曾经的军艺校花,姓全。

    阮醉心想,如果是以前她绝对拔腿就走,可是人一旦有了牵绊,所有愿意的、不愿意承受的,都得承受。

    她先是看了一眼沈南幸,随后朝全阿姨点头:“可以。”

    接着全阿姨没说话了。

    下一个问她的是沈南歌,她朝她眨了眨眼,遂又一本正经地问:“你跟我弟是怎么认识的?”

    “姐。”沈南幸试图通过喊她姐让她停止。

    显然沈南歌没打算理他,她兴致勃勃看着阮醉。

    “他主动搭讪的我。”阮醉回答沈南歌。

    回答完,沈南歌愣了愣,不止她愣了愣,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阮醉看到了众人的反应,她偷瞄一眼沈南幸,用眼神询问他,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沈南幸宠溺地朝她虚摇了下头,没事。

    有人轻咳了一声,开口询问了。

    “他是……怎么追你的?”

    开口的是沈南幸的父亲,浓眉慈目,一副温和的样子。

    很难理解沈父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连他儿子沈南幸都难以理解。

    阮醉感觉这些问题像无数个金蛋砸在自己头上,指不定哪颗高危蛋就会砸中她这个倒霉蛋。

    沈南幸是怎么追自己的?阮醉站得有些恍惚,觉得自己要认真回答他们的问题,便将她和沈南幸的回忆走马观花了下,抬起头看着沈父说:“对我好。”

    阮醉将所有他做出的一切汇聚成三个字——对我好。

    她说出这三个字时,沈南幸特意转头看了她一眼。

    阮醉小心翼翼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好像还好的样子。她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提着的心放下许多。

    接下来,画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来到她面前,盯着她注视了好一会儿,非常直爽地问:“喜欢我们家南幸不?”

    站在阮醉旁边的沈南幸心口莫名一紧。

    阮醉瞥见沈南幸的表情,笑着说:“喜欢。”

    要是不喜欢,怎么会答应。

    沈老爷子又问:“想好了跟他?”

    他们家南幸多么纯真的一个孩子啊,沈老爷子是这样看待他孙子的,一个温文尔雅纯洁无比的孙子,如今带可能成为儿媳妇的人回来了,他自然要把关的。

    沈老爷子之前还准备给两人制造点挫折啥的,但等他听到卡丁车俱乐部那件事后,在沈南歌的洗脑下,决定不再剑走偏锋。

    阮醉诚恳回答沈老爷子的回答:“想好了。”

    沈老爷子点点头,模样老气横秋的,却又有着几分经历岁月的世面与威严存在,他宽大的手往后一负,拄着拐杖坐回去。

    发话了:“那你俩,准备准备,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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