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易宁没回头,伸出手敷衍的往后挥了挥。

    看到易宁被秘书搀扶着上了电梯,丁梧这才收回目光。

    好吧,他估计易宁应该是烦了,但丁梧的性格就是如此,总会忍不住关心那些刚刚熟悉起来的人。似乎只要这样做,那些人就不会离开他,或者说,抛弃他。

    但他和易宁,算是熟起来了吗?

    丁梧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对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得出确切结论。

    他正愣神着,突然,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丁梧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的发送过来的消息。

    “哥哥,我是早早,你怎么换号码了,而且最近都不联系我了,我真的很想你!”

    早早?

    丁梧皱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已经起鸡皮疙瘩的胳膊。

    其实在重生之后,冉以竟的手机上经常会有很多杂七杂八的消息,一大部分都是他的狐朋狗友约他出去喝酒泡吧,而另一部分,就是一些小情人隔三差五发来的问候与关怀。

    丁梧记得冉以竟生前心脏的情况应该不太好,但他却很喜欢通宵泡吧,甚至在那些消息中,还会有人喊他半夜去街头飙车。

    这种行为说好听点叫燃烧生命,说难听点,就是一直在作死。

    他不明白冉以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没打算搞懂。丁梧不想接盘冉以竟的一切,他对于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丝毫没有兴趣,所以他干脆利落地换掉手机号码,以防止别人再来骚扰他。

    结果还是有人找了过来。

    丁梧手指一动把消息删掉,可还没等他放下手机,那个号码又发了消息过来。

    这回更直接。

    “哥哥,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但我不在乎。”

    “哥哥,你不来找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丁梧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了,哥哥不喜欢你,而且要是被哥哥的老婆看到,哥哥应该会死的很惨。

    丁梧一边把号码拉黑,一边默默地想。

    在冉杭咳嗽了好几声之后,坐在窗边的丁梧这才回过神来,装摸做样地看起手中的企划案。

    “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冉杭端起茶杯,严肃地盯着丁梧。

    丁梧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我昨天没睡好,今天有点提不起精神。”

    “昨晚是又通宵出去喝酒还是干什么了?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就不能对自己的身体负个责任吗?”冉杭把茶杯放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声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心脏有问题?”

    丁梧感到很窒息,从重生的这段日子来看,冉杭是真的关心冉以竟,但他总会无缘由地去质疑冉以竟,例如现在。

    丁梧有些痛苦地揉揉眉心:“我真的没有,昨天易宁发烧了,我在照顾他。”

    “发烧了?怎么回事,这才搬进新家几天,又是崴脚又是发烧的。”冉杭拿起手机,“前几天才上的香啊,我得给你妈妈发个消息,让她有时间去寺庙再上柱香。”

    丁梧的头更痛了:“真不用,爸”

    “坏了,你妈之前求的那个平安符我忘带了,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

    “你跟小易讲,明天下班之后我们就去看看他,顺便把平安符给他送过去。”

    不行,要是让冉杭夫妇看到他住在客卧,估计又得有一通好骂。

    丁梧瞪大眼睛,摇手拒绝道:“爸,平安符给我就好了,真不用你们去送了!”

    看到丁梧这个态度,冉杭眉毛高挑:“怎么了,我们还不能去看看了是吗?”

    “再说了,又不是看你,我们是去看小易。”

    丁梧被这话一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但如果再不答应冉杭,估计今天自己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丁梧在心里叹气,无奈点头:“好,好,随您,都可以。”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丁梧长舒了口气。

    他掏出兜里揣着的手机,果不其然,又有一个未知号码发了信息过来。

    信息来自于不同的号码,但所有信息的内容都毫无例外地显示为一个人所发。

    “哥哥,你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哥哥,自从你生病好了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吗?”

    “那好吧,只能我来找你了。”

    短信里面倒没有什么侮辱威胁恐吓的内容,但爆炸般的消息轰炸还是成功地让丁梧开始胡思乱想,也是这个缘故,他刚刚工作时才会频频走神。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良久,最终还是打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你到底要干什么?”

    短信的内容还没有到报警的程度,可也不能一直这样,他不回复,只会让这个人越来越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