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抱起一只很香很软的小猫。小猫只是偶尔到你怀里避避风遮遮雨,如果你把他的依赖当了真,到最后就不仅仅只是他简单的单向依赖了。

    丁梧窥见了一些苗头,他知道自己这些天的难过并不仅仅只是因为被误解,还有一些其他的感情掺杂在其中。

    他活了两辈子,作为丁梧时,他过得并不能算开心,因为再开朗再心大的人面对父母的抛弃,爱人的背叛,看到自己的依赖一次次被连根拔起,都不会再去轻易相信别人了吧。

    他想着,手上开始慢慢用力。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道,突然,怀里的人使劲地环住他的脖颈。

    被解的酒意变成那人脸颊的热度,他轻轻地呼吸,温暖地蹭着丁梧的皮肤,在丁梧的耳廓边用气声悄悄说道:“我不觉得恶心。”

    丁梧手上动作一顿。

    “你不跟我讲好多事情,那我也不跟你讲事情。”

    “虽然你不告诉我苏早的事情,也不对我解释。”

    易宁微合眼睫,带着困倦与醉意,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讨厌你。”

    手上劲一松,丁梧顺着易宁的背脊线条往上,将他揽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嗯,”丁梧侧脸,微微用嘴唇碰了一下易宁的耳垂,“我也不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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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签个协议啦

    丁梧打湿毛巾,帮易宁简单擦了擦。

    “易宁,睁眼睛。”丁梧弯腰,想要将温热的毛巾盖在他眼上。

    易宁昏昏欲睡地眯着眼睛,小小地打了个酒嗝之后,才倦怠地睁开眼。他的眼睫被醉意和困意逼出的泪浸湿,黑沉沉的眼眸里装满了水珠,粼粼银光间全是丁梧的影子。

    他仰着头,像一只被淋湿的小兽,乖巧等待主人给他擦干净脸蛋。

    丁梧怔然注视易宁片刻,突然笑了,他把他的脸颊擦净,便坐下抱着易宁,用手指将他凌乱的软发拨正。

    “你下次可不可以有个度,”丁梧低着头,用毛巾一根一根擦过易宁的手指,“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也别回家了,睡马路上。”

    易宁神色迷茫地听丁梧说话,他的脑子实在转不过弯,丁梧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弄得丁梧忍俊不禁,忍不住揉揉他的耳垂,又捏了捏他新葱似的指尖。

    “你要是一直这样,也不错。”他数着易宁指甲上饱满的白色月亮,心情愉悦地想。

    换好睡衣,丁梧把易宁抱到了床上。他给易宁掖好被子,便又转身进到书房里面,找出一张a4纸,迅速往上写了点东西。

    写毕,他兀自斟酌了一下,便攥着纸笔走到床边,看着躺好困极的易宁。

    “易宁,醒醒,先别睡,”丁梧俯身拍了拍易宁的脸颊,“我有事情跟你讲。”

    一支水性笔被塞到了易宁的手上,易宁下意识握住,等看清楚手里是什么时,他将笔推回去,背对着丁梧嗔怒道:“你要干嘛,明天再说。”

    “不行,必须要今天晚上讲,”丁梧把a4纸展开,笑眯眯地哄道,“我们来签个协议呗。”

    易宁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已经属于半失去意识的状态了,但他还是模模糊糊感觉到,如果不随这可恶的家伙的意,估计今天晚上是没有办法睡得顺心。

    “签完你就走,”易宁慢吞吞地直起身子,右手在周围摸索着,“我的眼镜呢,我得看看上面写的”

    一些个刻在dna里的工作习惯啊

    “不用看啦,我不会坑你的。”半哄半骗,丁梧攥着易宁的手,缓慢地在纸上签下了“易宁”两个字,他把协议举在半空中欣赏了一会,转头对易宁笑道:“谢谢易总,易总好眠。”

    就这一会,易宁已经卧倒在床上,他的头埋在两个枕头的间隙中,没有应答。

    丁梧略微扬唇,拿着纸便要走出主卧。

    突然,后面有人喊他:“冉以竟。”

    不知为何,易宁又坐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一脸不满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丁梧。

    他的头发柔顺地垂下,边缘处有一些发梢调皮地撅起,像极了一个炸毛的红眼兔子。

    “我要你走你就走吗?”他皱着眉,又打了一个酒嗝,“过来陪我睡觉。”

    丁梧:“你不是说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吗?”

    易宁摇摇头:“你说错了,我是说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睡觉,但是你叫冉以竟。”

    都喝醉了,还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丁梧突然生出了些恶劣的兴趣。

    他走到易宁面前,弯腰轻声对他说道:“易宁,你可不要忘了,我们只是协议夫夫,你刚才抱我就已经很过分了,一起睡觉的事情真的不太适合我们两个。”

    他掐着腰,摆起架子冲着易宁装腔作势道:“易少爷是真的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是根本就不想履行了?”

    易宁迷瞪着眼睛盯了丁梧一会儿,表现平静,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直到丁梧感觉无趣,想要起身离开时,他突然拉住丁梧的衣角。

    他轻轻拉拽着,丁梧顺着他的力道坐到床上,下一秒,他就被易宁拥住躺倒在床上。

    “你别动,你一动我就睡不着了。”

    易宁抱着丁梧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颈间,轻轻说道:“你不要嫌我烦,你真的很像我以前养的那只萨摩耶”

    他的气息轻柔地吹拂着丁梧的颈侧,声音也随着气流的消失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