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吗?”易宁皱眉,“我没有觉得奇怪。”

    “虽然我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适应用丁梧和易宁的身份来彼此相处,”易宁笑了一下,“但我觉得,我天生就该喜欢你,哪怕你已经死去,又再次回到我的身边,哪怕这个过程有些崎岖。”

    丁梧感觉到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被人牵住,易宁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塞进丁梧的指缝里,轻轻与他十指相握。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丁梧的怀里,小声地说道:“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的时间要长好久,知道这件事情,只会让我不好意思,但绝不会感到别扭。”

    “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总会喜欢上同一种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被他所吸引,所以无论是冉以竟还是丁梧,只要灵魂没有变,喜欢的会一直喜欢。”

    “哥哥,喜欢的会一直喜欢。”

    喜欢的会一直喜欢。

    丁梧的心里像是被热水缓慢填满,所有的不安都被易宁用拥抱服帖慰平。

    他低头吻了吻易宁的头顶,把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我知道了,宝贝。”

    丁梧在医院里待了几天,等到拆线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让易宁带他回了家。

    小小已经被易宁接了回来,丁梧抱起小狗狠狠地亲了几口,还没来得及放下就马上跑到阳台去看自己的花。

    易宁没有乱动他的花,只是偶尔过来浇浇水,所以那些娇贵的花草都平安地过了冬,没有一个死掉。

    冉杭这次被他吓得够呛,也没有再来催他去上班,于是丁梧就平白多了几个月的假期,他也乐得自在,成天就在家养花看书,或者是仔细给易宁钻研好吃的东西。

    四月,丁梧养的夏洛特夫人有了花苞。

    易宁下了班,推开家门时却没有在客厅看见丁梧。

    不用喊,肯定在阳台。

    易宁拿着手机,一边用手指解开衬衫领口,一边有条理地吩咐着电话对面的人做事,他径直走到阳台,果然看到了丁梧。

    听到动静,丁梧收起花铲对来人笑了笑,易宁看了他一眼,把领带一松,顺手搭在阳台的靠椅上,自己也就势坐了下来。

    电话还没结束,丁梧收拾好理花的工具,坐在易宁旁边,伸手揉弄着他的后颈。

    易宁似乎被揉的很舒服,他眯起眼睛,三下两除二地结束对话,一挂电话,他便抬手朝丁梧讨要拥抱。

    丁梧笑着把下了班的小猫抱进怀里,又顺势接了个吻。

    吻后,易宁闭着眼睛,呼吸急促,似乎在等待丁梧的下一步动作。

    可熟悉的亲热没有到来,易宁却在隐隐约约间感受到柔软的触感扑打在自己的眼皮上。

    他睁开眼睛,发现丁梧正举着一朵花瓣金黄的月季,没心没肺地朝他笑着。

    易宁一怔,下意识接过丁梧递来的花,“开花了?”

    “对,夏洛特夫人,今年开的第一朵月季,”丁梧微笑托腮,满眼笑意地看着易宁,“第一朵哦,送给你了。”

    易宁很喜欢这个颜色,当即便要离开阳台去找花瓶给养起来,但是丁梧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易宁疑惑回头,只见丁梧把花拿过,又冲易宁挥了挥,“不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他把层层叠叠包裹着的花苞散开,里面露出一枚闪着光的铂金戒指。

    易宁彻底愣住了。

    他看到丁梧把戒指拿出,又拿着花和戒指对他单膝下跪。

    他听到他说道:

    “这次的戒指里面,刻了丁梧和易宁的名字,所以易宁,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某个日落跌进昭昭星野的傍晚,丁梧把戒指藏在四月盛开的第一朵花里,他想让易宁看到骤然与永恒的美丽,也看到专属于他的,最珍贵,或者说,最热烈的爱意。

    我们的一切艺术只是补偿,只是对被浪费的生命、活力与爱欲的补偿。

    人们太看得起精神生活,觉得感官愉悦只是精神生活缺失的填补,但其实,精神并不比感官更有价值,反之亦然。

    因为一切都是同样美好,无论你是在用精神写诗,还是去感受爱人留在你皮肤上的亲吻。

    只要那个核心在,即爱与热望在,他们便是一体。

    而我们的一生,将悠长而充满爱意。

    --------------------

    完结撒花啦!感谢每一位收藏、留评、投海星的读者,尤其是那些一直从本文开坑到完结,每章都留评的朋友们,每次收到你们的评论时,时三七都会多了很多的激情和动力!

    不要取消收藏哇呜呜呜!番外一定有,正文有些没回应的细节伏笔拿一整章来写或许会更甜,但可能更新的有些慢,因为时三七最近又要连轴转起来了(跪下)

    新文马上开,我们下本书再见啦!

    永远爱你们!祝百事从欢,顺颂时宜!

    s:(最后一段话是从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里摘出的,略作了些混乱的改动)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 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