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理只好给林婉婉打电话,打过去好几个才接通,那边音乐震天,林婉婉的大嗓门掺在嘈杂的音乐里:“怎么啦?”

    陈言理说话她完全听不见,只好挂断,发微信过去。

    没几分钟林婉婉就出来,对工作人员报卡座序号,才把她接进去,“你不是不愿意来酒吧吗?”

    “我看到姜凛了。”可能是太震惊,她现在反倒显的过于平静,“他在这里面。”

    “谁?”林婉婉停下脚步,瞪大眼睛,根根分明的睫毛简直要竖起来了,“谁?!”

    “姜凛。”她重复,然后穿过门口的通道,里面构造还挺复杂,先上楼梯再下楼梯,音乐声越来越清晰,酒吧内部是下沉的巨大长方形,多是卡座,灯光低暗迷乱,烟雾缭绕,形形色色的人挤在里面,重金属音乐刺激的人肾上腺素飙升。

    “他在这??”林婉婉跟在她后面,瞠目结舌:“在这?”

    “保安说他是这里的老板。”陈言理对酒吧不熟悉,只好求助林婉婉,“该怎么找他?”

    林婉婉皱起眉,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出那张广为流传的m.t.老板照片给她看,语气怀疑:“这是他?我虽然也挺多年没见过他了,不过这妖孽能是姜凛?”

    陈言理皱着眉看,林婉婉又感慨:“那他这些年挺堕落啊。”

    那张照片跟刚刚她亲眼看到的男人判若两人,但她也绝对不会认错姜凛,即便已经过去很多年,即便他们都已经变的和以前截然不同,她也绝对不会认错。

    林婉婉虽然很讨厌姜凛,但她也知道姜凛对陈言理意味着什么。

    陈言理一直看着那张照片,她停下来这片刻,才感觉到心慌意乱。她也许某一日在网上,也凑巧看过这张照片,却只是随手划过。

    太不真实了,她甚至怀疑刚刚只是在做梦,而这张照片才是事实。

    “没事啊。”林婉婉贴在她耳边,里面太吵,说话只能靠喊:“我帮你找,问问看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凶狠:“今天让我逮到,我他妈打不死他。”

    她把陈言理带到卡座上,简单和朋友介绍了下,就扭头让朋友把常用的营销叫过来。这卡座挺大,离舞池不远不近,三张沙发围着,满桌的酒,年轻的男男女女个个时尚精致,陈言理刚坐下,就有男人靠过来,“林,你朋友?”

    这人眉眼轻浮,说着就要给陈言理倒酒,“以前怎么没带来过?”

    林婉婉冲他扬扬下巴,示意他滚远点,“别到处招惹,人看不上你。”

    男人撇撇嘴,不大在意的退回去,音乐震的陈言理耳朵嗡嗡直响,她只看见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完全听不清说了什么。

    营销来的很快,是个瞧着油腔滑调的年轻男人,往卡上一坐,“姐,找我啥事?”

    朋友指指林婉婉,营销便凑到她俩身边,林婉婉问:“你们老板在哪?”

    营销笑问:“哪个老板啊?我们这老板多着呢。”

    “姜凛。”林婉婉斜着挑眉,“有这人吧?”

    营销会意的笑起来,“凛哥可不好见啊。”

    陈言理听他这话,心里猛跳一下,不眨眼的盯着他。营销又不着调的贴在林婉婉耳边:“姐,你看看啊,这多少女的都想见他呢,那他是老板,又不是陪酒的,哪能说见就见?这样我给你换个听话的,长得也帅……”

    “滚蛋。”林婉婉搡开他:“老娘是来要债的,还陪酒,他也配?你把他给我叫出来,出来把欠的债还了!”

    营销见她凶悍,悻悻的说道:“行行,我去给你问问,留个名字?”

    “陈言理。”林婉婉说,“去吧。”

    *

    差30秒到十二点。

    dj身后的三块巨幕成弧形分布,吵闹的舞曲骤停,灯光暗下去,红黑变换,屏幕上出现mt的字样,时隐时现,伴随着心脏跳动。

    零点刚过。

    灯光和音乐忽然变的炸裂,头顶砰的几声巨响,红黑的纸片散落满场。

    纵情舞动的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呼喊尖叫,

    二楼只有三张卡座,不对外预定,来的多是熟人。

    姜凛倚在二楼栏杆上,手里是半杯纯威士忌,看着底下喧闹狂乱的人群。身后沙发上,林屹安搂着带来的小模特,玩色子赌酒,玩的正热闹,抬头见他那样,就冲着身边的女孩示意,“陪那哥哥玩会。”

    女孩瞧着不过二十岁,穿着抹胸裙子,身材热辣,闻言佯怒道:“你叫我来玩,又让我去陪别人?”

    林屹安嗤笑一声,“打量着我瞎呢?你搁这瞄他好几眼了。”他懒洋洋往后一靠,“哥哥成全你。你今天要能把他哄床。上去,十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