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理也慢慢觉得这酒尝着味淡,可后劲十足。

    没过多久,有服务生走到她身边,说是给她们安排了卡座。

    陈言理也没跟他客气。

    现场唯剩的四组座位都被预定,服务生把她们带上二楼,卡座里已经安排好酒水小食,六个人落座之后,徐玲玲拉着服务生嘀咕几句,回来对其他人说:“他说今晚卡座低消两万八。”

    几个人都是才毕业工作的年轻人,都被这价格惊了惊。徐玲玲才笑眯眯的说:“但是不收钱,我们有言理嘛。”

    陈言理咬着吸管,只顾看前面站在栏杆边的一群人。

    姜凛在,那个林屹安也在。

    他转过脸时,她就低下头。

    安排给她的座位靠着楼梯,姜凛下楼时经过,看见她脸色发红,就示意其他人先走。徐玲玲很有眼力见的让开,他坐到她身边提醒:“这酒里兑了龙舌兰,少喝点。”

    “哦。”陈言理说。

    其他五个人都有意无意的打量他,他没着急走,就坐在她身边拿起桌上未拆封的烟盒,撕开塑料袋,却不知想起什么,没打开又原样放回桌上,“我在后台等你。”

    她又哦一声,咬着吸管,目光空空的直视前方。

    姜凛起身离开。

    十点半,底下响起欢呼,随后是尖利刺激的摇滚乐,她喝完这杯味道古怪的烈酒,把杯子搁在桌上,对徐玲玲说:“我先走了。”

    “好。”徐玲玲点头,嘱咐她:“注意安全。”

    *

    那道门关上,刺耳的音乐和欢呼被隔绝在外。

    陈言理走到办公室前,稍稍犹豫片刻,才推门进去,室内灯光又调回昏暗,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

    听见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耳朵里有嗡嗡的声音,还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的跃动,这是刚刚那杯酒,和过于刺激的音乐的功劳。

    陈言理没有上前,就倚在门边,淡淡的问:“要跟我说什么?”

    “喝醉了?”他在烟灰缸里熄掉没抽完的烟。

    “没有。”

    “脸很红。”

    陈言理沉默了会儿,忽然问:“你现在很有钱吗?”

    姜凛笑了笑,“怎么?”

    “这酒吧。”陈言理揉揉眉心,“很贵,到处都很贵。”

    “不是我的。”姜凛说,“我只是负责管理,最大的股东是林屹安,你见过的。”

    他盯着她,眼神却有点让人看不清,可能是灯光太暗。

    陈言理嗯了一声,然后听他说了句:“他不是好人。”

    沉默。

    陈言理扯扯嘴角,“谁不是?”

    他犹豫片刻,说道:“林屹安。”

    陈言理看着他:“他是不是好人,跟我有关系?”

    他没说话。

    陈言理都快要被他气笑了。

    就因为今天他看到她和那个纨绔子弟在一起,他就把她当成什么了?

    他耐心的跟她说:“你生我的气可以,但是那个人,你以后见到就……”

    离远一点。

    但陈言理打断了他,“你带我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说:“是。”

    “他不是好人,你是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她对他怒目而视,语气激烈,眼睛因醉酒比平日更加明亮。

    姜凛知道她误解自己的意思,站起来想要解释,可是她往后退,冷笑着说:“我怎么样也跟你无关,哦……我告诉过你国外对这种事很开放,那说不定我真的会和你的朋友牵扯不清呢,反正我这人没有什么底线,也很随便。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凛朝她走近,她手已经搭在门把手的位置上,他语气有些急:“这只是个提醒。”

    “用不着。”陈言理抿着嘴,耳边那股嗡嗡的声音都给气散了,她打开门,“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言理说完就走,在门口却撞到唐思冉。两个人目光相接,唐思冉看她的眼神疏离,带着轻视和探究的意思,看样子在门外待了有一会。陈言理没有和她说话,径直离开。

    唐思冉推门进去,和将将追到门口的姜凛撞个正着。

    “急着去哪儿?”唐思冉若无其事的关上门。

    “今晚店里你和老东盯着。”姜凛绕开她去开门,“我有事先走了。”

    “她已经走了。”唐思冉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而且你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吗?她跟林……”

    姜凛倏的抬起眼睛,因这句话眼神冷下来,唐思冉为之所慑,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毫不留情的,把她的手扯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一句话,泾渭分明。

    唐思冉沉默了会,“姜凛,我认识你快三年了。这三年在你身边的是我,她在哪?”唐思冉被他激的有些声音尖利,“她是你心尖上的人,那我他妈就什么都算不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