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那天早上,她刚到项目部,咬着肉包子点开微信,就发现林婉婉凌晨三点给她发了几条信息,一个视频,外加几句迫不及待的告状。

    “你快看你快看。”

    “你不在临安这小子都浪成什么样了!”

    “平时都是装的!”

    陈言理好奇的点开那段视频,背景音吵闹,她音量开的有点大,自己都吓了一跳,四下看看没有人发现,就赶紧翻出耳机戴上。

    是mt内场的一段视频。

    应该是从二楼拍的,俯拍的视角,镜头有点晃,掠过喧嚣的人群,混乱的舞池,对准悬在上方的dj台。

    这场景她也见过很多次了,只是这回不同的是,dj旁边的人,居然是姜凛。

    他低着头,黑色衬衫的袖子卷到肘部,手指在调音台上快速滑动,四射的灯光和炸场的音乐里,他不怎么抬头,和身边气氛热烈的dj反差明显。

    ……

    总共就十几秒的视频,放到头自动停止,陈言理又戳开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起在他家的那天晚上,冰凉手指带来的寒意,好像又透过视频,传递到了她身上。

    “……”

    要了命了。

    当她猛然惊觉自己满脑子少儿不宜的画面时,就猛的关掉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似的扔在办公桌上,见鬼似的蹙着眉,半晌才觉得不对,又拽过手机,趁着办公室人不多,开始查岗。

    视频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她的镜头缩小,整个屏幕就变成一片黑。

    没有画面,只有声音,姜凛显然是生生被她这电话吵醒的,声音又哑又迷糊:“嗯?”

    陈言理盯着漆黑的页面:“你干嘛呢?”

    “……”

    姜凛半晌才说话:“睡觉。”

    “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你旁边有没有人。”

    姜凛这回好久都没说话,估计是被她忽如其来的无理取闹感到无语,好久后耳机里传来悉悉簇簇的声音,画面也总算有了变化,他起身靠在床头,拧开床头灯,眼皮耷拉着,脸上带着浓重的困倦,不很清醒的问:“什么人?”

    好像一闭眼就能再睡过去。

    陈言理眼睛也不眨的盯着他看了会,姜凛总算慢慢清醒过来,见她微眯着眼,神色古怪,就皱了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陈言理清咳一声,迅速把自己从□□熏心的状态里抽出来,一本正经的问:“我就问你明天过不过来。”

    “你不是不让我去吗?”他还记着仇,翻账似的,一字一顿控诉道:“说我黏人?”

    陈言理变脸和翻书似的,毫无愧疚的回:“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室友说呢,你这种看起来就比较像渣男的人,得看的紧点,不然你自己一个人会乱来。”她拖着腔调说道:“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得看紧点。”

    “……”

    把姜凛从睡梦里折腾醒之后,陈言理的心情又变的明媚起来,哼着歌开始工作。

    下午临时被领导叫去银行对账,折腾到六点多才结束工作,手机一直静音扔在包里,出银行才发现姜凛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回拨过去,晚上降了温,冷风一吹,她裹着羊昵大衣哆嗦:“刚下班,怎么了?”

    姜凛听见她那边的风声:“你不在项目部?”

    陈言理:“刚从银行出来。准备回去呢。”

    “在哪?我去接你。”

    陈言理啊了一声,“你现在来了?”

    小镇很小,总共不过一条主干道,姜凛很快循着定位找过去,陈言理在自动取款机的小屋子里等了会,看见路边的车才推门出来。

    “不是明天来?”她上了车,搓着冰凉的手问他。

    酒吧周六日的生意最忙,他很少晚上过来。

    姜凛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这不是让你提早看紧点。”

    “……”

    他似是心情很好,弯着唇又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陈言理就翻出“罪证”,点开播放,递到他眼前,“你自己看,你这衬衫扣子不如都解开,垮成什么样了,别人全都看见了!”

    视频最后还有几道调笑的女声:“干嘛要谈恋爱啊,我就想跟他睡一睡。”

    “……”

    陈言理活似旧时代的老古板,指指点点的说道:“听听。趁我不在,你怎么还抛头露面的呢?”

    “随便玩一玩。”姜凛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轻描淡写道:“看来你这消息也不比我落后。”

    他大晚上跑过来,自然得找住的地方,陈言理找酒店的时候想起上次陈怡给她发的一个度假酒店,在湿地景区那边,据说环境很不错,她刚好明天休息,可以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