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达王子却语气一转,“那就来年继续。你们天泽不是有句老话: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

    “横竖这几年她都需要守孝,短时期内不会说亲。而我们乌尔善,也不习惯未成年先成婚。”

    宁弦原以为他会打消念头,岂料他劝说的效果却适得其反。

    他略略垂下双眸,神情有些冷,“刚达王子,我说了,她断然不可能会嫁到乌尔善去,你没听明白吗?”

    刚达王子对他表露出来的愠怒觉得异常不解,“事情未到最后,一切皆有可能。”

    “六殿下若也喜欢她,大可能跟她表露心意啊。最后她选择谁,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事了。”

    宁弦深吸口气,压着心头怒火,缓缓道,“她一个风吹就倒的弱女子,真嫁到你们乌尔善,只怕不用半年就香消玉陨了,你又何必费这心思。”

    刚达王子诧异看着他,“原来六殿下是这么看她的?可我觉得她为人刚强坚韧,根本就不是那种温室娇花。就算到了再恶劣的环境,她也一样能活得有滋有味。”

    “这么说,刚达王子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她死心了?”

    “死心?”刚达王子笑了笑,“六殿下,你用这个词太严肃了。一个女人,不过一场风花雪月而已。我觉得她值得我费心,所以我就费心了。至于结果如何,何必太过执着计较呢。”

    宁弦皱了皱眉,认清他的态度后,知道再多说也无用,遂绝口不提。

    不过刚达王子对洛瑶的兴趣显然极浓,自从在洗尘宴上向皇帝请旨赐婚被拒后,他一点也不觉得丢了面子;反每日都搜罗不同的玩意往安国公府里送,有时送给老安国公,有时送给洛千重,有时又送给洛瑶。

    如此一来,既让洛瑶看到他的决心,又同时堵住那些好事者的嘴。

    然而,他这举动终将隐忍多时的某人惹怒了。

    某天夜里,本来搂着一位青楼美人睡得正熟的刚达王子,被人点了穴道,给送到了某位官员别院的床榻上。那座别院,正是某位官员金屋藏娇之所。

    官员打算准备给爱妾来场惊喜夜会,谁料确实大惊了一把。

    因为官员去到别院时,刚达王子正搂着他的爱妾在床榻上呼呼大睡。可怜倒霉的刚达王子还不知怎么回事,尚在美梦中就被人暴打一顿,差点揍个半死。

    若非揍醒之后,混乱中有人听到他高喊自己是乌尔善的王子,没准他已经直接被揍成肉酱丢去做花肥了。

    不过……。

    第523章 捣乱

    不过,最后到底因为他的身份特殊,那位官员忍了又忍,考虑再三才不得不将他放了。

    至于那位风情万种的美人爱妾,自然就这么随风而逝了。

    原以为重伤在床的刚达王子会“乖巧懂事”一些,却不料仍旧殷勤不误往安国公府送礼物讨人欢心。

    这日,洛瑶坐在窗边看外面落花。

    “外面为你都快打起来了,你还有闲心在这悲春伤秋?”

    听着这纠结还带着郁气的声音,洛瑶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一遍,慢悠悠道,“宁世子何时也染上管闲事的毛病了?谁打不打起来,与我何关。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看见落花会伤感,看见日出会欢喜,这有什么好奇怪。”

    “是不奇怪。”宁易非并非真埋怨她,就是想起那个日日往安国公府送礼物的家伙,心情不爽而已。然而他视线划过她手腕时,脸色蓦然变了变,“你的手钏呢?”

    “你还提。”少女没好气瞪他一眼,“上次就是因为你那只手钏,我差点脱不了身,要被她们给沉塘了。”

    宁易非想起宫宴发生的事情,眼眸泛起浅浅歉意来,“她们不敢。我也不许。其实那天,我差点没忍住想站出来承认,那就是我送的定情物。”

    洛瑶骇然看着他,“你竟然动过这样的念头?你真是——真站出来,我可真被你害死。”

    宁易非委屈蹙眉,“我们两情相悦,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个……”洛瑶眼神一闪,有些心虚地别开头,“我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真让人知道这事,估计……咳,总之现在时机不对嘛。”

    宁易非蹙着眉头,带几分恨恨道,“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墨秋言死那么快。你不用守孝,说不定现在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提到墨秋言的死,洛瑶心头微微有些堵。之后,又有些凉。

    她低声提醒,“墨秋言的死,是那位的杰作呢。”

    他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皇帝会突然插手安国公府的内务,动用暗龙卫潜进府里杀死墨秋言。

    想起旧事,宁易非心情也沉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