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实却狠狠甩她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不得不从自欺欺人的迷雾里走到清醒现实来。

    自宁易非突然前往齐州开始,宁煜明里暗里生了不少事,目的是为了拖住她脚步不让她离开京城去寻宁易非。

    为什么宁煜那么不希望她出现在齐州?

    因为那个时候,宁煜正“尽心尽力”往宁易非身边送美人。当然不希望她那时候跑去齐州打乱他计划。

    想起昔年她与宁煜之间的情谊,想起他们尽心竭力扶助宁煜登九五之尊的大位,洛瑶觉心底莫名漫过浓重悲凉。

    难道早年她对宁煜没说得够清楚吗?

    她记得她拒绝宁煜不止一次两次了吧?

    她拒绝得那么彻底,而且又已经嫁了人,宁煜还是念念不忘想要……!

    皇室人,是不是骨子里接受不了被人拒绝?是不是天生带着掠夺占有的因子?

    看见她面容黯然双目无光,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宁易非轻叹一声,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口处,“傻丫头,以前的事发生了发生了。我们不能改变过去,又何必为别人的改变而难受?”

    “虽然他的人暗帮助那个女人接近我身边,不过细想起来,他应该也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那个女人真实身份。”

    洛瑶情绪仍旧低落,“你说,当年若是我们不扶持他的话,是不是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假设的问题没有答案。而且,也没有必要。”宁易非默了一瞬,轻声道,“后悔无用,所以不必让自己回緬过去。谁能知道,他若没登那个位置,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举动?”

    洛瑶苦笑,“卫王殿下究竟会不会安慰人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被安慰?”反而更觉堵心?

    “我没说安慰你。”宁易非无辜眨眼,“跟你分析利弊与各种可能的结果而已。”

    洛瑶一噎,无语瞪他半晌,“好吧,你确实没有安慰我。”

    “除了她的身份外,你难道不想知道她怀的孩子是谁的吗?”

    这个问题——确实立即将洛瑶大部份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嗯?”她微微眯眸,澄澈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暗芒,她声调略略扬,“莫非那孩子真是你的?”

    宁易非看见她眸闪动的危险光芒,心头一紧,立时捉住她双手,轻声道,“怎么可能!我宁易非的孩子,只能洛瑶你来生。除了你之外,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资格怀我的孩子。”

    “说得好听。”洛瑶佯装恼怒哼了哼,不过她微扬的唇角却掩饰不了此刻的好心情。

    “谁知道你们这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什么时候管不住自己第三条腿!”

    男子双目厉芒一闪,他翻过身来将她压在下面,暗哑开口,“嗯?我管不住自己下半身?你是想现在试试吗?”

    洛瑶瞧见他眼底闪动的情欲,头皮一麻,立时紧张护着胸前,“打个方而已。”

    “说正事,那是谁的孩子?她为什么从没怀疑?一心认定是你的?”

    第956章 诱敌入局

    宁易非不满地哼了哼,“她能趁我分神时下什么忘情盅,我不能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洛瑶怔了怔,随即欢喜得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真不是你的孩子?”

    “还怀疑?”宁易非作势又要继续与她论一论春风不渡红绡帐,“要不我让你亲自验证一下?”

    “别!”洛瑶连忙往角落缩去,“你提到的忘情盅又是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是让我忘记心所爱,绝情绝义只受她摆布。”

    洛瑶好的眨着眼睛,“她告诉你的?”

    宁易非又怜惜又无奈地摸摸她脑袋,“对不起,一定是刚才要你要得太狠了。”所以弄到她现在神智还回不了神。

    洛瑶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被这个男人取笑了。

    “宁易非,你胆肥了是吧?”

    她作势凶他,不过落在他眼里,跟温顺诱人的可爱小猫没什么两样,她红唇粉颊的模样只会诱得他兽性大发而已。

    “娘子饶了我吧。”他连忙别开眼,不敢让自己目光再落在她暗仍莹莹发出亮光的雪肌,“她以为我了忘情盅再逃不出她手掌心,有天借着灌酒想霸王硬弓,结果被我随便找了个打了几十年光棍的男人代替。”

    好吧,洛瑶决定不再追问这事。

    男人若对一个女人绝情狠心,绝对不会女人手软。

    “除了因为那枚信物让我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之外,最主要她偶然曾无意说漏了嘴,说了与同生盅有关的事情。”宁易非用力将洛瑶往怀里抱了抱,“你该知道,这世再没有别的东西你的安危更重要。”

    所以,他一路才会假装了忘情盅跟那个女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