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知道周宴在盘算什么,只有周宴自己知道。

    所以第二天一早,周六的早上,在写习题的俞温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俞温出来一看,是娇兰。

    “阿姨。”俞温下意识挡住屋内的摆设,有几分局促:“您……”

    娇兰当然也能看出来俞温的不自在,没说要进去坐,只在门口站着。

    “我早上弄了点蛋糕,说拿过来给你尝尝,也能给我提提意见。”娇兰笑得温柔大方:“都在这里了,里面还有些水果。周宴和周莞挑食。”

    俞温当然知道这是说辞,看着娇兰精心准备的东西,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阿姨。”俞温道。

    娇兰笑得更开了,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其实阿姨还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俞温没打断,只看着娇兰,听娇兰继续说:“是这样的,我听周宴说,你在课后有一份兼职蛮辛苦的,刚好我们家周莞上学了,又调皮,跟不上功课,所以想请一个辅导老师。要是你时间上没问题,要不要考虑来辅导一下周莞呀?”

    俞温沉默了一会儿,最后点头答应,说今晚过去给周莞辅导。

    直到夕阳西下,窗户对面的月球准时亮起来,俞温才从成堆的习题里抬起头来。

    “俞温。”俞温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头循声看去,那人正半倚在月球旁边,不是周宴还有谁?

    “过来吃饭。”周宴道。

    俞温有点懵,似乎还没从习题里抽出身来,良久才摇头拒绝,说不去。

    周宴没说话,消失在月球旁边。俞温也以为周宴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半分钟后,那人径直走进了自家门口。

    俞温这个不锁门的习惯倒是方便了周宴。来人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直往厨房走,最后从厨房里拿出几包泡面来,举在走到客厅的俞温面前。

    “你天天吃这个?”周宴问。

    俞温扭开脸,一副不打算回话的模样,周宴早已经习惯俞温的习性。也没打算再问,只是又叫了一遍俞温。

    俞温看向他,他说:“去我家吃饭。”

    “我不饿。我晚点会过去辅导周莞的。”俞温答。

    “噢。”周宴一副不再劝的样子:“那你过去和周太太说吧。”

    俞温愣在远处没说话,看着周宴没有停下来,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所以俞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坐在了周宴家的饭桌上。

    “小温,多夹点菜。”娇兰十分周到,伸手给俞温夹了一筷子菜。

    周宴拧眉道:“你总给人夹菜干嘛?看不见米饭了都。”

    “我这不是怕小温拘束吃不饱嘛。”娇兰依旧笑呵呵的很和蔼。

    俞温闻言看了眼周宴,又对娇兰笑笑。

    其实俞温像是一只蜗牛。没人的时候,俞温也会想探出头开生活,看看这个世界,但如果有人接近俞温,俞温便会迅速退回到庇护所里。

    周围的人不懂,可周宴懂。

    “小温呀。”国坚难得开口:“我今天才听阿姨说,请了你来给莞莞辅导功课。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随便跟我们提。”

    俞温莞尔点头:“谢谢叔叔阿姨。”

    晚饭过后,俞温自然留在周宴家,给周莞辅导功课,周爸妈则去外面散步。周宴也来凑热闹,平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现在也有模有样的坐在俞温的另一边写着习题。

    可不过五分钟,周宴便撂下了笔,趴在桌子上,直盯着俞温看了许久。

    “你要是写完了,去旁边看电视吧。”俞温看着周莞的习题道。

    “周莞。”周宴叫道:“让你去看电视呢。”

    俞温抬眸看向周宴,神色平平,却也不容置喙。周宴佯瞪了俞温一眼,不情不愿起身到沙发去。

    恰逢周爸周妈从外面散步回来,手里还提了一袋从超市里提回来的东西。

    “还没写完习题呀。”娇兰走进来:“先休息一会儿吧,大夏天的我买了雪糕。”

    俞温还没来得及说话,低头看周莞一眼,周莞看着雪糕的唾沫都快往外咽了,但也没有直接走掉,抬起头看来俞温。

    “去吧。”俞温点点头。

    娇兰拦着周莞:“先让小温姐姐拿。”

    俞温看周莞想拿的那根五羊,自己伸手拿了另外一根巧乐兹。

    大家都拿上了一个雪糕,只有周宴还像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

    俞温看得奇怪,周莞在旁边告诉俞温:“周宴不喜欢甜食。”

    不喜欢甜食?俞温心中重复一遍。不由得侧眸看向周宴,怪不得,每次周宴点的奶茶最后都会到自己手里。

    “周宴,待会儿你和你爸帮忙给我染个头,我染发膏买回来了。”

    周宴一听忙皱眉,浑身不住的抗拒,扭头看向国坚,脸上也是一样的无助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