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恩……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很聪明,非常擅长推理。”

    青年回忆着,下意识抚摸下巴上的胡渣:“虽然我们很小的时候便分开生活了,后来更是只靠电话联络,但哥哥会细心记住我说的每一件事,明明有些内容连我自己都没有印象了……哈哈,越说越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这么丢下他死掉。”

    他不好意思的挠头,蓝色眼眸闪烁着温柔的波漾:“不过哥哥会理解我的,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啊。”

    你们的关系真好。

    鲤阳垂眼看着地面,谈吐间无意识露出的温暖笑意,生死两隔也不必多说的默契与了解,是宇智波鲤阳一直以来都在羡慕的,向往的,渴望拥有的羁绊。

    就像同生同名。

    就像一子二子。

    然而宇智波鲤阳没有。

    他只有一群能够被轻易抢走的血缘亲人,

    以及一个还要他反过来照顾的笨蛋鸣人。

    ……啊,说起来,鸣人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宇智波灭族的消息?

    【漩涡鸣人坐在床边哽咽,除了俱生神没人懂得他的悲伤。

    他的朋友死了,鸣人想,哭了一整天的眼睛红肿的像个核桃。

    他的朋友死了,他的朋友孤零零的一个人死去了。

    而他什么都不能为他做到。】

    鲤阳沉默着,突然觉得好笑。

    但他笑不出来。

    会因为宇智波鲤阳的离去而感到伤心的人,居然只有这个毫无血缘关系死了也叫人担心的笨蛋。

    “你还好吗?”

    看小孩散发出下一秒似乎就要哭出来的悲伤气息,青年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好像很不开心,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是我的错。”

    鲤阳垂着眼睛:“是我想到了一些可笑的事情。”为某个人感到悲伤而已。

    “是、是吗……”

    面对鲤阳的回答青年有点点无措,既然是可笑的事情,为什么不笑呢?既然是悲伤的事情,为什么不哭呢?既然是小孩子——为什么连这点属于自己的权利都不使用呢?

    “是的。”

    鲤阳回答:“你是一个好人,所以不要主动往自己身上揽错。”

    又被发卡的青年正在思考要不要告诉小孩好人卡现在的寓意,最后还是为了维护小孩子的纯洁世界,放弃了:“哦,好的,谢谢你_(:3」∠)_”

    “不用谢,但你能不能抱抱我,我想要抱抱。”

    鲤阳伸出双手小声说,青年自动脑补小孩现在实际又委屈又倔强忍着不哭,心疼又心软的同意了,伸出双臂给了一个温柔的抱抱,附赠一个充满安慰的拍拍背。

    “你真好,我喜欢你。”

    鲤阳毫不忌讳的袒露喜好,‘啾’的一声飞快在青年脸侧落下一个亲亲:“这是你陪我聊天的奖励,你从现在开始就是被神明祝福的人了。”

    “……咦?等一下。”

    猝不及防被亲的青年茫然的眨眨眼,反应过来:“神明,你是神明,不是妖怪雪童子吗?”

    “不,虽然理论上讲我是要变成雪童子的。”

    鲤阳惊讶青年的回答:“只不过转化到一半出了意外,就变成了神明。”

    那这个意外挺厉害的,青年迟疑的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并对鲤阳透露出的信息若有所思:“你说转化成妖怪,也就是说你曾经很可能与我一样是人类,再加上你之前说过你刚得到视力——转化变成神明是才发生没多久的事情吧?你多少岁了?”

    “还差一个月六岁,你意外的除了是个好人还很敏锐呢。”

    “哈哈哈……我生前职业是个警察嘛,虽然中途改了行,但该有的情报收集与推理能力我可一点都没有放下过。”

    谈论起自己的职业,青年露出有些骄傲又有些怀念的笑容——

    “打断一下。”

    鲤阳积极举手提出疑问:“情报收集与推理能力我懂,可警察是什么。”

    “……啊。”

    青年与鲤阳面面相觑,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不,死后居然还会被人提问什么叫做警察。什么是警察?刚学会说话的小孩子都知道的职业,一个六岁孩子居然不知道?

    “你的父母是怎么回事,也太不负责任了,居然连这种事都不告诉你。”

    他皱着眉谴责,旁边的鲤阳点头附和:“你的家人是不是平时很少与你交流,甚至疏于对你的照顾转而将重心转移到了你其他兄弟身上?”

    “你怎么会知道。”

    鲤阳大惊:“难道你也有神奇的能力偷看我的记忆么。”

    “当然没有啦,我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这只是我以你对常识的匮乏程度推理出来的结果。所以知道了吗?可以做到这种事的就是警察哦,当然,还有侦探。”

    青年抓紧时间为鲤阳科普常识:“遇到困难遇到危险都可以找警察,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警察都会替你办到,就像我和我哥哥当了警察后——”

    “也就是说我遇到困难都可以找你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