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抬头的小孩一脸问号:“这是得多无聊的人才做这种事。”

    “很多人都这么说。”

    抬动眉头,千手扉间表达着自己的满不在意:“但老夫乐在其中,这就是意义。”

    “就跟我喜欢毛绒绒一样吧。”

    鲤阳伸出手,千手扉间膝盖上的书便晃晃悠悠浮起,漂浮着飞向他:“我看看……嗯……好结实!”

    蠢蠢欲动想撕第二页试试看的鲤阳不信邪,以他的力气居然撕不动。

    “看书页上整齐的切口,应该是用了什么工具。”

    千手扉间大方的将自己拿着的残页递过去:“给,拿这页去玩。”

    ……说的好像做出了很大牺牲似的,哼,这位力都没出的老年人,性格尤为恶劣,简直令鱼发指!

    劈头夺走书页,鲤阳气呼呼拍开了千手扉间的手:“你这坏——”

    “嗯咳?你说什么?我记得有人说过了,今后都不会介意。”

    千手扉间慢条斯理的咳一声提醒,鲤阳被气的脸泛红,像是小水壶哼哧哼哧冒蒸汽:“你、你,哥哥!姐姐!”

    他们无能为力的摊手。

    “因为是鲤阳自己做出了承诺。”

    “我想反悔qaq”

    “当然,当然,神明的反悔也是被允许的。”

    “但这样就证明我输给了白毛混蛋。”

    没错,我是不介意的,白毛混蛋耸肩。

    可我介意,鲤阳纠结的双手挤脸:“好吧,我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很棒。

    千手扉间在心底愉快的吹了声口哨,面上依旧岸然道貌的肃穆,像是学校的教导主任:老夫又能多一点儿乐子了。

    【扉间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嘻嘻。】

    居然、居然嘻……扉间这个坏蛋!鲤阳咬牙切齿的将书页拍上书面,将这想象成扉间的脸,用力按着与书脊处的残痕拼合。

    裂纹消失了。

    残页仿佛从未离开过书,重新归为整体的神奇道具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翻动着,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到了第一页,黑白电视故障般明暗交替,终于爆发出了蜂鸣频率的飞快颤动。

    仿佛在奋力抵抗着什么,代码一样紧密排列的繁复文字浮现在周身,在重组,在组合。

    【书】消失了。

    千手扉间猛地起身:“鲤阳!”

    “——嗷???”

    再次被袭击的鲤阳捂住眼睛忍不住在沙发上打滚,俱生神‘诶哟’一声被甩了出去,要不是有千手扉间眼疾手快伸手,会直接撞到桌子边缘上:“鲤阳?!”

    “呃啊……嘶……烫。”

    像是混了芥末的辣椒油从眼睛灌了进去,原本捂住双眼的双手已经变为抱头,趴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儿,下意识做出了生物最原始的防御动作:“好烫,好烫……”

    脑子里在烧火……有东西搅着神经,仿佛在用比针还要细如牛毛,比刺还要尖锐的东西在一根一根儿挑出来,然后焊接在一起。

    “鲤阳,鲤阳你快用冰敷眼睛试一试。”

    俱生神担心的大声喊,鲤阳懊恼的哼唧:“不行的嗷,我一点灵力都调不动,好像断路了一样……不过这应该是好事!”

    “忍一忍,让老夫看看。”

    千手扉间紧张的伸手按住滚来滚去的团子:“要不试一试医疗忍术,说不定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然鹅并没有:)

    千手扉间的好心,结果因为多了不同体系的力量加入,更加火上浇油了呢。】

    头痛欲裂的鲤阳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一百八十度旋转换方向,一脚踢开千手扉间的手,躬体力行表达自己的拒绝:“不用了你奏凯!”

    看到突然间如此有活力的鲤阳,俱生神:“哇哦。”

    千手扉间捂着手背面无表情:“……看样子没事。”

    鲤阳:“¥¥……!”

    语言功能故障,发出了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咕哝,千手扉间摸着下巴寻思着,十有八九是在骂自己。

    “¥……嗯哼?不烫了。”

    突然抬头,揉揉眼睛眼确定不是自己太过期盼结束产生的幻觉,鲤阳松了口气,千手扉间却是不放心的掰过小脸,凑近仔细的辩查:“……好像没什么变化?”

    “明明有。”

    努力瞪大眼睛眼巴巴的鲤阳:“不过扉间看不出来也是正常,因为是扉间。”

    看这阴阳怪气的记仇劲儿,还真不愧是宇智波出来的崽,千手扉间没好气的拍他后脑勺:“事实上就是什么都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