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了摆手敷衍的态度,明显对游戏的新奇性已然消退。

    鲤阳歪着头,也不强求,毕竟dio又不和他一样,现在只有游戏一种消遣:“你的属下我都不认识,谁玩游戏好你给我推荐一下?”

    “本dio为什么要告诉你。”

    多么吵闹的吸血鬼啊,鲤阳用力把他摁到了棺材里,带着悲悯的环保之心把棺材翻过来。

    dio大怒:“wryyyyy!!”

    翻身而出的吸血鬼黑着脸就和他打在了一起。

    没有使用替身和波纹,就像家有机器的农民坚持要抛却外力手动劳作,吸血鬼与神明的交战就是如此朴实无华,回归本质:一层的恶人感受着楼顶的震动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敢眼神交流。眼睛朝上翻一翻,露出大半眼白,就怕自己不小心就说错了话,瓦尼拉突然出现,把他做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真是浪费。”

    吸血鬼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獠牙紧贴脖颈的神明面不改色,按在吸血鬼胸膛上的手掌用力抠入伤口,‘噗嗤’,手指在滚烫的血肉里搅动,气泡破裂,涌出的鲜血顺着手臂在弯曲的胳膊肘于地面蔓延,又被布料吸透,有他的,也有dio的。

    带着些许太阳气息的血液如同灼烧的岩浆,dio身上流满自己与鲤阳的血液,仿佛直射太阳的刺痛感让他眯起了眼睛,胸口上的痛感反而不值一提。

    “实在无法不让我去尝尝你的血究竟是什么味道啊……这都是你的错。”

    “别客气,想吃就吃。”

    手上的动作用力,故意将dio向有血迹的地方按,能听到神明模糊不清的咕哝带着气音:“相反的,我也只想看看吸血鬼的自愈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想到我还要自己去治愈,我就非常的不痛快……你不会小气的拒绝我吧,喏?”

    说着他就又狠狠扯了一把伤口。

    “幼稚。”

    吸血鬼嘲笑的说,从鲤阳的脖颈处离开,看着自己睡觉的棺木已经成为了碎片:“多么贫弱的肉·体,明明已经诀别了人类的身份,却还似人类一样弱小……”

    “是,是,能无效你的替身能力的弱小。”

    用灵力治愈着被小刀扎穿的伤口,鲤阳甩去手上吸血鬼的血液都有些纳闷儿吸血鬼是在哪里藏了那么多的小刀——他故意说专往dio痛处扎的实话,拉扯身上被血濡湿的衣服,皱着眉,紧贴皮肤的湿腻不适感让他烦躁:“这可是我刚买没多久的衣服,你这里——算了,你肯定不会有我合适的衣服。”

    “贫弱贫弱!哈哈哈哈哈!”

    用小刀把衣服刺破破烂烂的罪魁祸首躺在了床上,赞同鲤阳去换衣服,却不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而是觉得那诱人血迹实在碍眼,不能吃那搞这么美味做什么?白找不自在:“去找泰伦斯·t·达比,你完全可以信任我的管家能解决好你所有的问题。”

    嚯,dio的信任?

    鲤阳心领神会露出了剥削者的可恶嘴脸。

    泰伦斯·t·达比,魔馆主要经济来源丹尼·j·达比的弟弟,也是dio亲自任命了的管家,负责着魔馆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wifi是他装的,瓦尼拉绑架来的厨师是他安置的,损坏的吊灯吧台与藏酒是他处理的,他的确值得信任,一种对工具人的工具能力的信任。

    但dio拒绝告诉鲤阳他的管家住在哪里,以他的话来讲,‘只要想到你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我就感到无比畅快,没错奥斯维得,用你愚蠢的身姿来尽情逗笑我吧哈哈哈哈’。

    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真的找不到泰伦斯了吗?太天真了dio,你对命运的偏爱一无所知,下楼的鲤阳高傲的抬高肉乎乎下巴,就正巧遇到了路过正准备出门的雇佣兵,荷尔·荷斯。

    一整晚只梦到自己噎死淹死电死,悲惨经历了人类一百种意外死亡方式的荷尔·荷斯脚下一顿,想装作没看到就这样走过去。

    鲤阳趴在楼梯扶手上招手:“早上好呀,雇佣兵。”

    出现了,是恶魔的声音……荷尔·荷斯痛苦面具:啊,终究还是没躲过。

    “早上好。”

    他干巴巴的笑,泡妞的本事在面对一个男人……不,一个男孩儿时已经被他遗忘了干净:“真是一个很棒的早晨啊,要不要我来再为您调一杯鸡尾酒?”

    吧台在走廊另一端的餐厅里。

    “虽然我很想说好主意……但是,你也看到了吧,我现在的衣服糟糕透了,需要一件新的衣裳。”

    小孩儿踢了踢悬空的双腿,穿着一身血的衣裳天真浪漫的歪头看他:“dio让我找泰伦斯,你知道泰伦斯在哪儿吗?”

    荷尔·荷斯欲言又止:“……知道。”

    “那可太好了雇佣兵!”

    恶魔蹦蹦跳跳,抓住了荷尔·荷斯的衣服,雇佣兵抱着一种不行了不管了只要放弃思考不去想就好了的祸水东引念头,带着鲤阳顺利找到了阅读室里正在给人偶娃娃缝衣服的泰伦斯·j·达比。

    泰伦斯·t·达比:草,荷尔·荷斯,草!

    荷尔·荷斯:对不起达比老爷我也是被逼无奈,总之——阿门。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虚伪且心口不一,心底明明已经极为不满,粗言秽语连篇往鲤阳脑子里钻,泰伦斯还是以满是敬语的口吻叫住了想功成身退的荷尔·荷斯,让他去买一身小孩儿的衣服——鲤阳嚷嚷着立刻提出了许多要求。

    荷尔·荷斯当然不假思索的拒绝:搞笑,我当场就跑。

    “荷尔·荷斯~~拜托你了~~~”

    恶魔抱住了他的大腿眼巴巴看他,声音甜的就像抹了蜜一样。

    鲤阳:猫猫合十拜拜jg

    荷尔·荷斯看到的:【如果待会儿看不到我的衣服,我就杀了你。】

    笑死,我现在就买机票跑到国外去你能奈我何?

    ……应该奈何不了我吧?

    无法得出明确的答案,荷尔·荷斯愁眉苦脸的去买衣服了。

    “dio说你玩游戏很厉害,泰伦斯,那还等什么,我们去玩游戏吧!”

    视线从小孩儿雪白的长发上掠过,最终停留在眼角那艳丽的胭脂色上,被打扰的烦躁一扫而空,泰伦斯真心叹息了一声:“当然……没有问题。”

    这样的白发用来作人偶的头发,该多么美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