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点也没有长大!

    这个样子还怎么向那个男人复仇!

    完全没有保护妹妹让她远离黑暗保留天真的想法呢……佐助。

    宇智波佐助:怎么, 爸爸妈妈不是她的爸爸妈妈吗?嗤。

    可就算这么嫌弃,他还是站在人群里几次想要转身走人时因为起爆符又忍耐的留了下来,臭着一张脸仿佛在场所有人都欠了他的钱, 等堵住商店的人离开等得满心烦躁。

    烦大街上哭闹引起围观的人。

    烦只是小孩儿哭闹就聚起来围观的人。

    烦一定要参加中忍考试还偏就让她如愿了的妹妹。

    险些没有毕业的家伙为什么也能被允许参加中忍考试?

    宇智波佐助有时会想, 是不是自己在灭族之夜因为不甘心做了一场梦, 醒来后将梦当了真。现在这个弱小到如果没有起爆符与卷轴防身, 他都会怀疑她能因为一条没有手指粗的毒蛇死掉的弱者, 真的是那个两岁开眼三岁三勾玉, 以满分成绩提前入学的妹妹吗?

    是弱者。

    拖累他复仇的累赘。

    可那是我妹妹, 佐助对自己说。

    就算鲤叶曾经的惊才艳艳就像一场华丽的幻术,术解开了,隐藏在幻术后的真实彻底显露了真貌。就算爸爸妈妈被鼬杀死了,她不仅无作为,还不停为仇人说着好话……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看到就糟心。

    那也是我妹妹,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唯一的家人。

    宇智波佐助对自己说:不论如何,我都要接受她,因为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但是隔着人群听到了月鲤喊出“鲤阳是混蛋!我不要理你了!”的时候,他愣住了。

    ……谁?

    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失去风度强行挤了过去,得来几声不满的咕哝,宇智波佐助的诧异在看到哭闹不止的小孩儿时脱口而出:“鲤阳?”

    声音被盖过去了。

    还好声音被盖过去了,宇智波佐助难得有些庆幸。

    ——那不是鲤阳。

    ……

    …………当然不会是鲤阳。

    宇智波佐助在心底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想什么呢,愚蠢。

    即使与鲤阳长得一模一样,有同样奇特的泪痣,有同样音色的声音,那也不可能是鲤阳,鲤阳如果活着也有十一岁了,可那可是个看上去都没满五岁的小鬼!

    因为转化为长生种生长缓慢仿佛完全没长只有横向发展的鲤阳:??

    话虽如此,宇智波佐助对自己的弟弟宇智波鲤阳其实没有多深的印象。

    因为交流很少。

    鲤阳不会像鲤叶那样甜甜的喊自己尼桑,也不会像鲤叶那样在他身边崇拜的看着他。特异独行的怪小孩,不知何时起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天里不见踪影,只在三餐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与他们交流任何一句话,安静的仿佛只是这座大宅里的陌生人。

    这不能说过得好。

    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

    想想也是,那时的他充满任性,喜欢玩耍,喜欢撒娇,每天光是思考该怎样黏着宇智波鼬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了,哪里会去关注一个不喜欢的人?

    他讨厌宇智波鲤阳,宇智波佐助不否认,因为现在也是一样讨厌,但他没想过让鲤阳死。

    那个没有预兆的夜晚颠覆了一切,他没了父母,没了家族,他与鲤叶住院昏迷,全族人的尸体是木叶派人收敛下葬,唯独哪里也没找到鲤阳的尸体。

    被宇智波鼬带走了吗?宇智波佐助感觉不可能,那个男人如果真的还对鲤阳有感情,为什么不像留下他与鲤叶那样留下鲤阳,而是杀了他?

    可尸体去了哪里谁都不知道,木叶也不知道,毕竟神社的人第二天就找上了门问责,向焦头烂额的火影追要神子的尸首。

    神子啊……宇智波佐助看着月鲤神差鬼使的想,既然是神子,或许是转生呢?宇智波佐助越想,越觉自己想的对。

    “尼桑,你买了好多东西。”

    月鲤在织田作之助的安慰下终于抽抽搭搭停下了哭,红红的眼眶说话还带着鼻音。抱着小时候的梦想景光笑得腼腆:“没忍住……月鲤,你哭了吗?”

    “兰波抢我的吃。”月鲤立刻告状。

    “……”

    景光、研二大惊,谴责的眼神看向兰波:这就是成熟男性?

    兰波干咳一声:“我这是为了他的牙齿健康着想。”

    “那你干嘛不抢鲤阳的糖只抢我的!”

    “不敢。”

    哎嘿。

    鲤阳受到嘉赏似的挺起胸膛一脸骄傲,这个样子可恶极了。月鲤扑上去扯他的脸,气的咬牙切齿:“你骄傲什么啊,没情没义的冷血家伙,居然看着他们欺负我!凭什么我们两个人只对你差别待遇!”

    咦?鲤阳x2?这才发现鲤阳的宇智波佐助大脑宕机。

    他愣愣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