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考好了是不是,啊?一个个的,考个屁大点分,乐得比谁都欢,我怎么没见着人家祁……”

    祁贺手里捏着两个纸团,高高举起,和王炸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班里哄堂大笑,连祁贺都有些不太好意思,扯着嘴角打着马虎眼。

    …

    “可以啊,不过才仅仅比得上老子的十分之一,老子当年可是全校老师的掌中宝!”

    易程刚刚才逃了晚自习出来,祁贺站在一旁,眼看着他做了个耍帅的姿势,眼中嫌弃的嫌弃溢于言表。

    “掌中宝?你怕不是全校老师命中的煞星。”

    真不是祁贺嘴贱,易程当道的那几年,所行之处,寸草不生。

    有见者言:其红毛绿鞋,大金链子小手表,一天三顿小烧烤。

    真的,想象一下,一俊俏少年红毛绿鞋,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再好看的人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更有外校慕名而来的,不止是被荼毒了心灵,更所谓是杀人诛心啊!

    “煞星?”易程眼眉抬起,一脸痞气:“那我绝对是最帅的那颗煞星!”

    祁贺抬起眼皮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易程,又摇了摇头,咂舌道:“别侮辱帅这个词儿了,真的。”

    易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撇了撇嘴,道:“没有品味,哥这颜值,当年可是有无数迷妹为哥痴,为哥狂,为哥哐哐撞大墙!”

    易程吹嘘自己的时候从来不心虚。

    而祁贺也懒得拆穿他,那些迷妹因为啥框框撞大墙?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行了,我要回家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祁贺第三次看向手机页面。

    宋秋明显打了好多电话,他留言说是跟同学讲题。

    可现在离放学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别啊,”易程想要拉扯祁贺的衣角,却被他不留余地地躲开:“周末去明理路步行街那的电玩城,别忘了啊。”

    易程讪讪地挠了挠头,然后利落地翻身跨着栏杆,比了个手势,拽拽地跳下去。

    祁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稳稳”落地,然后整理好书包,就去车站等车了。

    易程又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几分钟,才忍痛站起来,扶着栏杆一瘸一拐地走着。

    笑话!

    好歹他也是堂堂混迹了几年江湖的老司机,怎么能在祁贺面前露怯呢?

    察觉到周围混混惊诧的目光,易程伤感地摇了摇头,声音百转千回:“老易程啊,地里黄啊,十五六岁,儿不孝啊~”

    祁贺:???

    事实证明,易程还是那个易程,没有一丝丝改变,纵使是伤了腿,也丝毫不影响他耍嘴皮子。

    …

    唐意和姜舒的家离得也不远,况且姜父姜母刚刚又发了微信,说是出差。

    嗯,姜舒信了。

    一年能出差个半年,除了过年过节,几乎都见不到面,当然,情人节也见不到。

    小时候的姜舒还会拉扯着姜母的裙角,哭得面目全非:“为什么啊?这也不带我去玩!”

    姜母笑得一脸慈祥:“情人节,你确定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吗?”

    姜舒:“……”

    现在的钮钴禄·舒一脸不屑,甚至于苦中作乐,拉着唐意一起去看电影--《改革开放的那些年》姜母发的是语音,一开始没觉得怎么样,只是声音断断续续的,偶尔还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车上的人不少,吵闹声也大,姜舒听了好几遍都没听清,直接开了免提。

    刹那间,车间内鸦雀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车内的几个彪形大汉:“……”

    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道德沦丧!!!

    等到姜舒反应过来,匆忙且慌乱地调小音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姜舒僵硬地转过身去,嘴角抽搐,尤其是对上那几个彪形大汉耐人寻味的眼神时,更是瞠目结舌。

    也不知道是谁,震惊地吐出两个字:“卧槽!”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车厢内显得尤为突出,像是在昭告这姜舒那不可见人的小“秘密”。

    姜舒脸色爆红,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什么,忙在公交车停的时候低着个头,拉着唐意跑下了车。

    一直跑了好远,直到唐意捂着肚子,连忙摆手叫停的时候才停下来。

    唐意俯下身子,双手拄着膝盖,喘着粗气:“我……我不太……不太行……”

    姜舒也吃不消,捂着肚子蹲下去,脸更红了些,耳尖上也是染上了绯色:“我……也不行了……”

    俩人跟个逃亡的命犯似的,一口气直奔出去二里地,要不是她们背着个书包,路旁的一个女人都要报警了。

    唐意憋了好半晌,才愣愣地吐出一句话:“姜舒,你……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