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听外面的人敲得又急又重,林昔没多想,直接拉开了门栓。

    门外竟然是去而复返的靳洛!林昔当场愣在那里,热气氤氲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净。

    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但仔细一看,似乎又有些不同,方才靳洛离开时还是一头黑发,现在却变成了张扬的酒红色,并列的两颗耳钉闪闪发亮,半敞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甚至连嘴角的笑容,也透着放肆又邪气的意味。

    下意识挡住门,林昔明显是不想待客的姿态,“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你回去吧。”他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再来应付。

    一说完就想把门关上,不料男人突然发力,没防备的林昔手一松,对方轻轻松松进了门。和刚才愤而离去的克制不同,这一次男人让他有失控的不安全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里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男人快速扫过四周后目光落在林昔身上,向前跨进一步,几乎贴到了他脸上,眼神张狂,笑容略带轻佻,“不过老师倒是一点都没变。”

    “……”如果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林昔恐怕会就此认为眼前的人是冒牌货。

    不过比起先前冷静低沉的嗓音,这样的语气反而比较符合他五年前的认知。

    “怎么?”见林昔沉默不语,男人直接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挑眉道:“难道老师没有话想对分开五年的情人说?”

    情人?林昔苦涩一笑,他们不是五年前就不是了吗?

    “现在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原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没想到伪装出来的短暂平静还是被打破了,林昔很久没用这样劝说的语气,“而且我们早就分手了。”

    “分手?谁同意的?”男人嘲讽一笑,突然扣住林昔的脑袋,快速吻了上来。

    唇上真切的温度犹如晴天霹雳,林昔眼前一黑,反应过来后立刻推开了压制住他的人。如果不是担心惹怒他事情更难收场,他早就在男人搭上他肩膀时就这么做了。

    “这好像是老师第一次这么坚决地推开我。”

    望见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受伤,林昔呼吸一窒,可下一秒,他的腰险些被勒断。有力的双手在他背后紧紧环住,他的胸膛撞上对方,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减缩为零。

    “做什么?放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严厉一些,林昔试图找回当年师长的权威。

    可惜他忘了,他的话自以前就没起过恫吓的作用。

    但十分反常,男人真的放开了他。

    得到自由的林昔有些不敢置信,定定站在原地,等对方又向他走近一步,这才恍然大悟一般向后退去,慌忙之间,竟被床栏绊倒,一下子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昏黄的灯光下,斜拉开的衬衫现出白皙的肌肤,惊惶无助的眼神一瞬间脆弱到让人生出邪恶的欲念,在深夜中滋生暧昧的气息。火焰迅速延烧到下腹,男人的呼吸粗沉急促。

    他原本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但现在让他收手,是绝对不可能了。他向来肆意而为,也不觉得这个时候需要忍耐,这个人原本就属于他,从头到脚,每一寸肌肤他都尝过了。他们两兄弟性格迥异,但关于所有权这一点上从未有过争议。

    他现在还能清晰回忆起,在那细腻顺滑的皮肤上啃咬出青紫痕迹的感觉,还有那纤长颤抖的睫毛下,因他而沁出的甜美泪水。

    男人一颗一颗解着扣子的动作优雅迷人,林昔却像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

    “放开!”犹带着水珠的脚踝被抓住,林昔害怕得连连退避,直至撞上墙壁。腿不容拒绝往两边分开,宽松的长裤轻而易举被拽下,叫声因惶恐而带上了尖利,“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干什么?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老师还是这么单纯?”嵌进大开的腿间,用蓄势待发的部位狠狠向前一撞,男人的轻笑明显带上了淫靡的味道,“当然是干你了。”

    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惊人的热度,林昔吓得揪住唯一能触到的枕头,拼命往前爬。

    修竹一般的手指一根一根嵌进他指间的缝隙,卸掉他所有挣扎抗拒的力道,尔后十指紧扣,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颈后的皮肤,软硬兼施,裹挟着霸道的温柔,让人无力抵抗。

    如果没有那件事……或许林昔会沉溺其中,可如今……

    “啊!”羞耻的部位被探入的温热手掌罩住,不由自主夹紧了腿,揉搓了几下,湿滑的液体就控制不住从细缝中淌了出来……

    “看来老师也很喜欢。”一手加重力道揉搓即将绽开的花瓣,一手掐住小小的乳头,男人用力咬住泛着白玉光泽的细腻肌肤,眸色异常深沉,“我一定会让老师很快乐。”

    舒爽的感觉像延烧的火苗一样迅速窜向全身,长时间没有经历情事的身体抵抗不了诱惑。林昔苍白的脸浮现红晕,连腰都软了,滚烫的血液接近沸腾,穴口泛滥成灾……他已经没办法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了,因为他同样渴求着……

    只要不直接接触……

    偷偷将手伸进枕头下方,林昔摸出平日用来裹住按摩棒的东西。

    “这是什么?”察觉到林昔往自己的手心塞东西,摊开一看男人就明白了,他皱着眉晃了晃之后扔到一边,“我不喜欢用套子,我们以前从来不用……”

    下一秒他突然噤声,定定看着害羞到耳朵泛红的人提起安全套的前端,然后轻咬住凸起的部分,嘴巴渐渐合拢,向着他勃发的器官靠近,这样活色生香的画面,简直令他不敢置信。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他最坚硬的部位,细密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小心翼翼,甚至因为不能顺利呼吸而脸色潮红地喘息……血猛然往上冲,男人控制不住抓紧了林昔的头发,更深地捅进他的嘴巴里,享受被服侍被包容的极致待遇,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纵过了。

    连捅数十下,抑制住喷薄而出的冲动,男人快速抽离,将林昔推倒在床铺上,对准已然湿润的花穴,一插到底。

    “啊!”两人同时发出了兴奋的叫声。被绞得几乎动弹不得,男人额头一跳,揉捏着臀肉往两边分开,笑骂道:“妈的,怎么这么紧。”

    林昔羞怯得像煮熟的虾一样泛红蜷缩了起来,可还是颤抖着尽量张大了腿。

    “放松!”安抚性亲吻着汗湿的下巴,男人的动作却不留情面,连话也一点不客气,“放松,我说的不是你的腿,是你的洞。”

    床笫之间的私语一向无所顾忌,汹涌的浪潮将两人完全淹没,只余下一室旖旎的声响。

    ☆、第七章

    睁开一条细细的缝,微茫中艳丽的面容近在咫尺,挺翘的睫毛伴随轻微的呼吸颤动,安静的睡颜减淡了平日凌厉的锋芒,竟不觉放缓自己躁动的心情,生怕打破这样宁和的画面。

    全身就像散了架,陷入柔软的床铺,瘫软在坚实的臂膀中。侧过头望向窗外,一时间分不清楚白天还是黑夜,林昔的脑袋和他使用过度的身体一样,还未恢复,运转得相当慢。

    零零落落的衣服扔了一地,两三个用过的安全套乱七八糟地躺在床头,还有一个湿漉地贴在腿根,空气里浓重的腥味远远未散去。

    林昔不由自主回想起昨晚,第一次结束之后,男人发现了他藏在枕头下的黑色棒状物,他羞愧到无地自容,视线不敢与对方触碰,扯过棉被把自己裹成蚕蛹状,缩到角落里。后果可想而知,男人扑过来压在他背上,从后面进入了他,毫无还手之力的他被欺负到连连求饶,说了很多不知羞耻的话,现在想起来还脸红心跳。

    慢慢清醒过来,笼罩在眼前的迷雾缓缓散去,犹抱着幻想的愉悦转化为现实的担忧。林昔脸色为之一变,触碰在一起的肌肤温度烫热到令人难以忍受,他迅速挣脱出男人的怀抱。

    或许是太过放纵,体力消耗得厉害,被推开的人只是低哼了一声,没有醒来。

    再顾不得其他,林昔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还未清理的地方黏腻感很鲜明,他匆匆用纸巾一擦,连浴室都不敢去,害怕吵醒床上的人。没走几步就摔倒,他只能简单收拾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