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由地感觉到恐慌,手一伸便抓住了人。

    “大人?”

    看着许烟月疑惑的表情,邵淮才慢慢收回了手。

    “我温了点酒,不烈,你尝尝。”

    许烟月随着他坐下,看着他给自己斟酒。

    “这倒是让我想起我们在鹿城时了,”邵淮一边倒酒一边轻笑,“月儿,不如我们回鹿城住些时日如何?”

    “鹿城虽好,到底不是我生长的地方,不如京城让我熟悉。”许烟月拒绝得毫不迟疑。

    邵淮心里苦涩,这个问题,他之前也问过的,那时候,许烟月的回答还是,“大人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如今才过去多久,她说是留恋京城,其实也只是留恋那一个人吧。

    他又抿了一口酒:“也好。只是你我夫妻二人,偶尔也该这样有我们自己的时间。”

    许烟月不回应,只低头饮酒。她一喝完,邵淮便又满上了。

    “味道还合心意吗?”

    “嗯。”许烟月这么回答着,却已经不再喝了。

    “大人,我累了,还想早些歇息。”

    邵淮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确实是该休息了。这里有准备好的厢房。”

    虽说是刚建好的别院,这里的陈设却是齐全,房间里被布置得精致,香炉里飘来淡淡清香。

    许烟月没喝什么酒,却不知怎么的,才进了房间没多久,头便开始昏昏沉沉,身体也站立不稳。

    眼看着要倒下了,邵淮从身后扶住了她,许烟月本是想推开的,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般自动瘫软在男人的怀里。

    软玉在怀,身后的男人发出满足一般的喟叹。

    “月儿,”邵淮感受着女人身上沐浴后的清香,“不要再拒绝我。”

    他默不作声地接受着女人的每一次拒绝,每一次疏离,将心里不断堆起的阴暗都牢牢锁了起来,只唯恐伤到彼此,可一旦被打开了一个口,那不甘与无名之火便统统涌了上来,逼得他要发疯。

    邵淮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她是自己的人。

    许烟月被按到了软塌上,刚发出一声惊呼,察觉到这声音有多娇媚,就马上咬紧了嘴唇不出声了,身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推不开眼前的人,她只能被迫承受男人迫切的渴求。

    邵淮的动作有些急切,不仅是对自己被冷落的埋怨,他也确实太久没碰许烟月了,身上无一处不想着。

    许烟月死死咬住了唇才能保持住一丝清明,耳边男人的呼吸声渐粗,她侧头看了一眼那香炉,隐约觉着不对。

    “那……那香有问题?”

    她声音里不受克制地带着喘息,甜腻腻的让邵淮耳根都软了。

    他一边继续将湿热粘腻的吻落在那雪白的皮肤上,一边含糊不清地回答:“只是房中乐趣,不会伤身。”

    却也算是承认了。

    这种程度的药,对于邵淮而言是没用的,也只是为许烟月准备而已。可不知怎么的,他却情动到难以自持,仿若中了药的是自己一般。

    鼻尖全是他熟悉的气息,是的,这就是他的毒,他的药。

    女人就算是眼有不甘,可身子却是不自主地迎合着,仿佛是在依恋一般,让他着迷不已。

    最后许烟月选择闭上了眼睛,邵淮眸色愈深。

    许烟月是不喜欢在做这事时闭眼的,这是邵淮观察来的,她更喜欢看着自己,仿佛怕错过自己的每个表情。

    可如今这样子,是想把自己想做谁?

    他捏住了女人的下巴:“睁眼。”

    许烟月被他折腾得实在承受不住,才终于睁开了眼,邵淮眼睛微微染红,脸上带着隐忍。

    “看清楚,”他亲了亲许烟月的嘴角,“看清楚我是谁。”

    至少在这个时候,不要去想别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越是欢愉,心里便越是绝望。那是无法抓住的绝望。邵淮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哀求,他可以对她更好,可以变成任何她喜欢的样子,所以可不可以重新喜欢他。

    他知道,女人在不断试探他的底线,在一次次让自己姿态放得更低,他却像是拙劣的对手,连最起码的伪装都做不到。

    云雨过后,许烟月已经失去了意识。邵淮抱着她去清洗时,视线触及到刚刚被自己取下来的簪子,他的目光倏忽一沉,伸手轻轻一折,那簪子便应声而碎。

    邵淮亲了亲怀里的女人,这样就好了,现在这个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许烟月第二日醒来,一眼就对上了邵淮的视线,昨夜的记忆一时间翻涌上来,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邵淮似乎是早就醒了,一直在等待着旁边人的苏醒,如今见她睁开眼睛,便带了笑意问候。

    “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