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死心后,温酒酒盘腿坐在窗边地毯上,心情郁闷。

    这个什么狗屁的沈渝太过分了,自己穿高定西装,满柜子名贵的手表,随便几件配饰都够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买套大别墅了,对自己老婆竟然这么抠门儿。

    别说无限额刷的黑卡,就连个零花钱也不给,衣帽间大的能开跑车了,里面也没几件像样的女装。

    女配就是女配,没人疼,没人爱,地里的一颗小白菜,移栽在大房子里也是小白菜。

    这年头还是靠自己实在。

    想着明天还是得找经纪人谈谈自己的工资,温酒酒轻叹了一口气,手脚并用爬上床,打开手机看了看还未发货的酒,唉,等待的时光真漫长。

    要不要差评?

    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一口呢?

    带着未入口的遗憾,温酒酒陷入梦乡,那些个费脑子的事情还是等醒了再说吧!

    有人惹了事心安理得睡大觉,有人忙成狗坐卧不安忙加班,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因为温酒酒一条微博,简真大半夜被闹得从床上爬起来危机公关,联系营销号带节奏,雇水军控评,发文澄清。

    闹腾了一晚上,也敌不过这年头传播速度之快。

    伊音的粉丝说温酒酒发文内涵自家爱豆,发了疯的到处乱骂,偏偏人家公关团队给力,几下便扭转了方向,网上一窝蜂的安慰跟关心,谩骂吐槽都留给了温酒酒。

    本以为温酒酒转性变乖了,没想到一回头就给来了个深水炸弹,简真是站在悬崖边上暴躁徘徊,真想一脚跳下去了事,可以的话还想把温酒酒先踹下去。

    气人的是温酒酒电话打不通,简真一肚子火也没地方发。

    几十通电话沉入大海,简真彻底死心,发了句微信索性也关机睡觉,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事情发展到现在,怎么也翻不了身,还是等明早听听温酒酒的忏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

    温酒酒是真不急,发了闹事微博,花光积蓄买了一箱子酒,还把沈渝的房间搞得乱七八糟,最后自己毫不受影响,蒙头呼呼大睡到中午。

    张嫂来叫她时还以为昨晚家里进了贼,“太太,这是怎么回事?”张嫂眼睛看向满地的衣服,物品,震惊与不解交错。

    难不成太太跟先生吵完架觉得不过瘾又拿他衣服出气了?

    温酒酒睡眼朦胧,踢踏着拖鞋往洗漱间走,“额,”停顿了一秒,“我好像丢钱了,就…找了找?”语气连自己都不确定。

    张嫂咂舌后猛然醒悟,随口回:“看来是这儿安保不行,我得给先生反映一下。”张嫂腹诽,想来太太是缺钱了,得赶紧告诉先生和老太太,不能委屈媳妇儿。

    看张嫂认真的表情结合自己的余额情况,温酒酒差点就信了她的话。

    顺势继续往下说,表情也是惨兮兮的,“是呀,得好好维护一下治安问题,我柜子里的小裙子都不见了呢。”温酒酒红唇翘起,目光狡黠,透着股子坏劲儿,活脱脱一只刚成精的小狐狸。

    张嫂懊悔不已,感叹怪不得他们夫妻关系不好,先生连漂亮裙子都不给太太买,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实在是失职。

    连忙安慰温酒酒道:“没事太太,我现在马上给管家打电话,让各大奢侈品门店送衣服来。”张嫂边说边往楼下走,“还得送鞋子,首饰什么的。”

    张嫂继续盘算着有没有漏掉什么,想着给沈老太太打个电话过去。

    她千挑万选的宝贝孙媳妇儿过得不如意,老太太知道肯定要生气的,说不定还会打电话骂沈先生,要不要提前跟沈先生提个醒?

    想想还是算了,沈先生一点儿都不会哄太太高兴,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骂他一顿也是活该。

    温酒酒对不明不白的给沈渝抹了一身黑这件事毫不知情。

    心情却因为张嫂的话美滋滋,臭屁沈渝再横又怎么样?不给零花钱,不给买衣服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又怎么样?还不是她聪明伶俐,美艳又可爱的温酒酒一句话就什么都有了?

    开心到眉梢带笑的温酒酒收拾完蹦蹦跳跳的下楼吃了早餐,也可以说是午餐。

    完事换了衣柜里唯一一件像样点的裙子,化了个妆出门。

    再不去找简大经纪人解决问题,怕是简真就开着坦克来炸她了。

    顺着简真微信上给她发的地址,温酒酒忍痛打车赶过去,不是她不选择低价出行,实在是路痴出门找不着路。

    紧赶慢赶的温酒酒还是迟了半个小时,原因一如既往地狗血,她又双叒叕把手机给落出租车上了。

    现实生活中,温酒酒是个大大咧咧的娇小姐,最大的毛病就是丢三落四,好在家里有矿,经得起折腾,一个月丢个十次手机八次钱包还算能承受的住。

    一朝穿书,变成余额只剩八百块的贫困户,实在不敢再挥霍无度,万一跟反派大佬闹翻,到时别说财产,就连小命都不保了。

    她还幻想着跟沈渝那只狗离了婚分个百八十万的,从此自己一个人潇洒自在,仗剑走天涯呢。

    只能现下多忍忍,换了车连追了三条街,才逼停先前打的那辆出租车,好在出租车司机还算不错,咋咋呼呼的一通吐槽叮嘱后完好无损的把手机还了回来。

    温酒酒看着简真发的位置,晕头转向的摸索了好半天,终于进对了单元楼,看来这简大经纪人是把自己约在她家了。

    “——砰砰砰”

    “——铛铛铛”

    “——滴滴滴”,一顿乱响。

    温酒酒连敲带喊的叫了十分钟才终于把蒙头睡的简真吵醒,门铃都快按坏了。

    简真穿了身月白色的丝绸睡衣光着脚来开门,一头干练的中长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个超级遮光的蒸汽眼罩。

    温酒酒看简真第一眼就推翻了书里作者给她的人设形象。这哪是什么能力出众,冷艳毒舌,不留情面的女魔头啊,明明是懒散可爱,潇洒不羁,还带点小脾气的大白熊才对。

    好可爱,想抱。

    简真开口发火前温酒酒一把冲进她怀里,抱着就开始撒娇耍赖,“对不起,吵醒你了吗?”吴侬软语,带着简真昨晚睡前想象的温酒酒氏忏悔。

    “真真姐,人家不是故意的。”声调轻轻,面色懵懂,那任打任骂的模样,简直就是新白莲花转世。

    简真被温酒酒这一系列骚操作搞的够呛,脸还是那张脸,内里好像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