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不是她眼底无尽的试探和抵触过于明显,温酒酒真的分不清楚她是温柔还是温柔刀。

    温酒酒沉默不语的低头看着桌面,想来今天是不宜出门,抬头就有麻烦砸到她头上。

    不吉利。

    秉着能退则退的原理,不明情况的温酒酒果断选择装死。

    见温酒酒不炸毛,也不大喊大叫大打出手,甚至安安静静的认真看起了桌上的礼仪计划表,说话的二人无趣的闭了嘴。

    没两分钟,剧组请来的礼仪老师便进了门。

    繁琐绵长的一系列学习下来,把大伙都搞得够呛,没到中午女一号就坚持不住了,偷偷打了个电话出去,温声软语的哄得电话那头的人团团转。

    紧接着伊音就被礼仪老师带了出去,一下午都没再见人影。

    而温酒酒却苦兮兮的练习了一整天,上午是又跪又拜,下午则被武术老师吊到半空中挂着,耍了一下午鞭子和剑。

    直到晚上十点钟,才结束了简真给她安排的表演课。

    高强度的工作属实是累人,温酒酒匆匆洗完澡就瘫倒在床上动弹不了。

    胳膊和膝盖酸疼的厉害,大腿上是吊威亚留下的大片红痕,温酒酒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拼命三娘。

    小雨给她买过来药膏的时候,温酒酒已经抱着被子睡着了,睫毛合起来像一把小扇子,因为皮肤白,眼底的黑青格外明显。

    才两天没有睡到自然醒,就这幅德行了,想来真是公主命。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温酒酒都过得忙碌的很,满满当当的时间表。

    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不过精神不错,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好在弯弯也是个出了名的苗条美人儿的人设,瘦下来上镜可能会更好看些。

    周二是《三餐四季》节目的第二次录制,简真磨破了嘴皮给温酒酒讨来了两天假,让她无缝进组,温酒酒连行李都没顾得上收拾就被简真派来的车接走了。

    回到市区已经快要凌晨了,温酒酒实在忍受不了不洗澡,不换衣服,脏兮兮的在镜头前晃,重要的是她连换洗衣物都没有,总不能录两天节目就臭两天吧!

    车子走到临安区,温酒酒让司机拐了个弯,进入了别墅楼,想来这会儿张嫂都睡了,她偷偷回去洗个澡,再拿点换洗衣物出来也不迟。

    车子顺利进入别墅楼,温酒酒挥手下了车,天太晚,她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就先示意司机回去休息,大不了等下她自己打车走。

    捣鼓了半天,温酒酒才偷偷摸摸的把密码门打开,好在指纹解锁,不用费劲找钥匙。

    屋子里黑漆漆的,门外的路灯却彻夜长明,趁着窗外的一点点光亮,温酒酒蹑手蹑脚的上了楼。

    她原本怕吵醒沈渝,想着去客房洗个澡,谁知一上楼发现主卧门敞开着,里面空空荡荡没个人影。

    温酒酒进门打开灯,眼睛一时不适应这刺眼的亮度,眯了一会儿,才缓过来,里里外外巡视了一圈,确定沈渝真的不在家。

    舒了口气,温酒酒才彻底放松下来,随手在柜子里拎了件睡衣进了浴室。

    温酒酒泡在暖烘烘的浴缸里,心里吐槽着大魔王沈渝,这么晚没回家,想必是在哪个温柔乡享受着呢。

    享受着的沈大魔王正铆足了劲儿折腾跨国公司的那帮人,于洛作为助理也跟着老板被凌迟到凌晨。

    最近股票动荡,国外生意也不好做,啃了好久的大客户临时变卦,加上沈渝心情不好,大家都不好过。

    快到凌晨的时候,沈渝才给复盘的经理留了活口,一说散会,大家都松了口气。

    沈渝到家时,已经将近两点,忙了一整天,他特别累,最近事情堆的多,每天乱糟糟的,骨子里的狂躁压不住的往外冒。

    晚上没来得及吃饭,又不想麻烦张嫂,沈渝进门往厨房里拿了瓶冰水上楼,刚上几节台阶,他就觉得不对劲。

    主卧门紧紧关着,不是他的习惯,门缝里有亮眼的灯光照过来,不太明显,但足以让人察觉。

    一般人不会进主卧,这个时间,只会是一个人。

    她怎么回来了?

    温酒酒洗完澡穿了件吊带衫出来,下面是短的露大腿的冰丝短裤,蓬蓬的蕾丝娃娃衫,长度盖住了臀部,短裤也只留了个边边在外面,细腿孤零零的在外面晃荡。

    温酒酒腿上有吊威亚磨破的红痕,穿长裤会碰到,疼的厉害。

    不等头发吹干,温酒酒就等不急往床上扑,好累啊,还是明天早点起床再赶通告吧。

    舒服的窝到床上,没等她酝酿出睡意,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渝进门就看见白的发亮的娇软美人瘫倒在他床上,裸粉色的吊带睡裙遮不住的玲珑身段,藕节般的胳膊趴在他枕头上,一双腿纤细笔直,和他深灰色的床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啊——”

    “你你你……”

    温酒酒听见声音像炸毛的猫,腾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利索的钻进被窝,盖的严严实实。

    “喊什么?”沈渝随手把喝了一半的冰水放在桌子上,西服外套被他扔在旁边懒人沙发上。

    一双修长的手正灵活的解着衬衫扣子,骨节分明的,在灯光下白的晃眼,他缓缓移步向床头走过来。

    “你,你快去洗澡,臭不臭。”温酒酒瞪着眼睛,磕磕绊绊的说,“不然不准睡床。”

    她没想到沈渝会突然回来,这不羊入虎口了么。

    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沈渝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声在屋子里尤为清晰,他继续往这边来,俯身过来,压倒性的姿势让温酒酒喘不过气来。

    “你,你干嘛?”

    沈渝从温酒酒身后的枕头边抽出一套睡衣,“别着急,等着。”他撂下句话转身往浴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