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脚的小房子在星空之下若隐若现,偶尔有几家点着灯,昏昏黄黄的,像故事里的场景。

    别的不说,塔西洞的风景属实迷人,地方虽小,但山水田园,风光无限。

    温酒酒看的有些呆,夜幕星河下,不知名的树枝被风轻吹起,伴着小溪哗哗的水流声,奏出一曲美妙的旋律。

    “看,星星,”温酒酒仰头,手指着空中璀璨耀眼的碎星,眼底笑意盈盈。

    众人顺着温酒酒的指引抬头,都被大片大片的繁星震惊到了。

    城市里很少见到这么多,这么亮的星星,又低又碎,像洒下来的金色彩纸片。

    月亮好像也格外亮些,即使没有灯光,小道蜿蜒的路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

    “我们可以上到房顶看星星吗?”温酒酒低声喃了句,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旁边的女生们好像也都很惊喜,基本都已经开始幻想坐在矮脚房的屋顶看星星的画面。

    “你们能上得去吗?”曲恒不合时宜的打断,手里的行李箱轱辘拉的咯吱咯吱响,“我看得搬个高点儿的梯子才行。”他目测了房子的高度,好心提醒。

    却又惹得一片白眼。

    被打乱了美好幻想的女生们又恹恹的搬起行李往前走。

    不一会儿,就到了导演组安排的临时休息室。

    休息室地方不大,是塔西洞村民家的空房子,因为家人外出打工,空出来三间,临时给节目组借用。

    房间很小,勉强放了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还有些零碎东西。

    三间格局差不多,曲恒跟时祁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住了最大的一间,剩下两间一样的给了四个女生。

    环境不好,大家累了一天,也顾不上吐槽,都想着赶紧洗漱休息。

    傅絮缠着李兰月要看男团舞蹈视频,温酒酒就跟璇夏住了最边上的一间。

    璇夏是个话挺少的女生,御姐范儿,看起来不言不语的,但她眼睛很灵活,是那种暗暗观察,努力学习,把一切都放在心底的人。

    倘若需要分类,温酒酒是把她归在跟沈渝同类的反派角色身上的。

    莫名的,温酒酒有些怕她。

    其实也谈不上怕,只是她身上有反派的味道,有些怵是真的。

    温酒酒在璇夏面前很乖,像只软糯的小奶猫,一点儿没有跟曲恒面前争锋斗嘴的凶巴巴模样。

    完全变成了个温柔嘴甜,柔软可人的小怂包。

    璇夏一开口,温酒酒保准低头乖乖听着,活脱脱一爱拍马屁的小跟班德行。

    璇夏个子高,温酒酒在她面前就一小不点儿,还不时来一阵软乎乎的讨好彩虹屁,搞得璇夏一头雾水。

    总觉得自己好像欺负了人家。

    “睡吗?”璇夏淡淡问,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看着床边小心翼翼挪动的小影子。

    温酒酒早已经洗漱完了,磨磨蹭蹭半天不敢上床,双人床又小又挤,她怕睡着一不小心把璇夏踹下去。

    反派姐姐生气了怎么办?

    “睡睡睡,”温酒酒急忙回答,“需要我给你暖暖被窝吗?”她认真的问,“我身上可暖了。”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

    璇夏一脸看傻子的懵逼脸,搞不清楚这傻子要干嘛,明明她已经把被窝暖好了。

    “改天吧。”璇夏看了一眼温酒酒,后者神色奕奕,一副兴致很高的样子,真拒绝了怕是要哭。

    “好的,好的。”温酒酒点点头,像得到表扬的小朋友,开心的钻进被窝里。

    真棒!好在还有点暖床的用处。

    能保命。

    温酒酒乐滋滋的想着进入梦乡。

    晚上温酒酒做了一个梦,梦里璇夏像沈渝一样黑化了,把自己关进一间小黑屋里,铁锁链锁住了她的脚踝,手也被牢牢绑着,动弹不得。

    过了好久好久,自己好像没了最后暖被窝的用处,璇夏就用粉色的软毛巾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着,又被捂住了鼻子,空气渐渐稀薄。

    “——啊”,温酒酒睁开眼,一把掀开蒙住她脑袋的被子,挣扎着想要往上爬。

    细腰被软软的胳膊搂住,力气挺大,动弹不得。

    温酒酒回过神来,抬头撞上璇夏困倦烦躁的双眼,心里默念糟糕。

    明明睡前一人一床被子的,她怎么跑到璇夏被窝里来了?

    一定是换了环境和床不习惯。

    “对,对不起。”温酒酒不好意思的捂住脸,“我,我好像不小心梦游到你被窝里来了。”

    温酒酒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些什么。

    “真不好意思。”温酒酒垂头虔诚忏悔,希望反派姐姐能饶她一命。

    璇夏一脸烦躁,眼底是没睡醒的困意。

    山里晚上冷,气温特低,温酒酒估计是冷,一晚上净顾着往她被窝里钻了,手脚并用的缠在她身上,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取暖,吵的她一晚上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