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么劫,想法子破解了不就好了,何必这样折腾。”沈兰打破砂锅问到底,毫不退让,“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定数来吧?我们能先采取措施吗?防患于未然也是好的。”

    住持摇头不肯透漏,只说命定如此。

    泄露天机终有反噬。

    沈兰不好勉强,又给温酒酒求了平安,最后得了道平安符,心绪不宁的离开。

    住持师父看着沈老太太走远,身影消失,才缓缓抿了口茶水,将桌上的签条重新放回签筒。

    低声呢喃一句。

    “——情劫。”

    “此关难过,避无可避。”

    哪有人能未雨绸缪,挡得住心动的。

    没人能例外。

    沈渝也不能。

    温酒酒躺尸的第九天,才悠悠转醒,彼时沈渝正在病床前对着视频会议发脾气。

    一群年纪比沈渝大好多的董事们被他骂的一文不值,也不敢反驳。

    前两天网上消息出来,说运城出事的小明星是沈渝的老婆,想来他心情不爽。

    这种事被爆到大庭广众之下,也挺丢面儿的。

    不过平日里沈渝脾气也臭,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温酒酒意识回笼,眼皮却还是有点沉,原本挣扎着想要睁开来的,听见沈渝在她耳边骂人又怂的继续装死。

    可躺了好几天,身子都酥了,胳膊和腿都是麻的,温酒酒动作缓慢地挪动了一下脚腕,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的皱眉。

    她强忍着没出声,注意力和耳朵全在沈渝身上,偷听的大胆肆意。

    没几秒,沈渝的骂人声停了,会议也像是结束了。屋子里忽然静下来。温酒酒隐约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打在她身上,胶着黏腻。

    她像是案板上的鱼,一动不动。

    任人宰割。

    良久,温酒酒听见了电脑被扣上的轻响,凝视感似乎也不再那么强烈,才偷偷睁开了眼。

    深棕色的瞳孔因为好久不见光而显得水光潋滟,透亮得犹如一汪泉水。温酒酒下意识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角,舌头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察觉到身侧的冰冷凝视。

    一瞬间,四目相对。

    被人盯着,温酒酒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罪恶感,被子底下的手把床单攥得紧紧的,舌尖就愣生生漏了点儿浅粉色在外面,时间久了凉嗖嗖的。

    “你…我,我醒了。”温酒酒说的有些忐忑,结结巴巴的把舌头收回来,这直勾勾被人盯着的感觉毛骨悚然的。

    沈渝眼底平静,没什么情绪,像是每天早上醒了见到她那样,一点没有她想象中的担心害怕,惊慌谨慎。

    冷血无情大反派的人设立得稳稳的。

    “我睡了多久?”温酒酒感觉身子都僵了,小心挪动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没等起身,肩膀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摁住,温酒酒好不容易起来一点又被按倒,重新躺在被窝里。

    她头发有些凌乱,随着身体躺下去的瞬间来回飘荡,遮住了眼睛。

    “你干嘛摁住我?”温酒酒拨开眼角的碎发,手肘支着床沿又要起来,头顶毛茸茸的,就一炸毛的小奶猫。

    沈渝看了她腿一眼,又随意的往后仰了下,倚着椅背,阴阳怪气来了句,“不是装的挺舒服吗?”

    还动,腿不想要了。

    温酒酒起身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又脱力似的躺倒在床上。

    “呵呵,”她笑,“我这不是怕打扰你工作吗?”

    打扰你发飙骂人,你回头再把气撒在我身上。

    哼。

    凶巴巴的臭屁大反派。

    沈渝没跟她扯那么多,抬手摁了床头铃,又拿了杯子过来,随手晾了杯热水在桌上。

    没一分钟,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沈渝起身去开了门,几名医生护士一股脑儿涌了进来,宽敞的病房一时间显得有些逼仄。

    一通大大小小的检查下来,温酒酒被摆弄的够呛,眉头紧蹙,嘴角不开心的耷拉着。

    医生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沈渝把桌边的杯子递到温酒酒手里,才跟着医生一起出去。

    杯壁内侧挂了一层热气,凝结的小水珠密密麻麻,手心烘得热乎乎的,水温已经变成了适宜饮用的温热,温酒酒仰头喝了个精光,嘴唇没有了先前的干涩。

    温酒酒忽然觉得大反派也挺好,还知道要照顾一下她这个病号。

    受伤的人果然有特权。

    以后也要经常生病住院呀!

    医生办公室。

    沈渝正在听各位名为“专家”的感叹,一个个直呼怪哉,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