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酒恹恹闭嘴,动作迅速的把校服外套又重新套在身上,就连拉链都拉的严严实实。

    沈渝被她的动作气笑了,别过脸不再看她,径直往跑道那边走去。

    温酒酒实在理解不了大佬的脑回路,只能乖乖跟在后面当个跟屁虫,顺带偷偷在身后吐槽他两句解解恨。

    温酒酒慢吞吞跟在后面,龇牙咧嘴地无声骂他,到兴头上还拳脚相加,不过也只敢冲着空气发泄发泄。

    前面人脚步忽然停下,温酒酒吓得赶紧收回手脚,差点没站稳,还踉跄了一下。

    沈渝没回头,脚底晃动的身影却出卖了她,等温酒酒站定,沈渝才低沉着开口,声音哑然燥热,“你怕我吗?”他垂着眼,语气又轻又缓,模样深沉,不知想着什么。

    温酒酒:“……”

    这不废话嘛?

    谁不怕你?

    跺跺脚整本书的角色都要抖三抖,动不动就要拧人头下来当球踢,你说怕不怕?

    “嗯?”温酒酒打马虎眼,“怕,怕你让我还钱,老板,再多宽限几年时间好吗?”

    她东扯西扯,把话题岔开,完美避开了这一死亡问题。

    有沉沉的笑意从沈渝嗓子里冒出来,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又或许是陷得更深,不再挣扎着要出来,而是选择拉她一起。

    “怕也没用,”沈渝抬腿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晚了。”

    他有信心,也坚信她会跟在他身后,像影子一样追随,这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再不行,位置颠倒一下也可以。

    “等等我嘛。”温酒酒紧跟着跑过去,两人影子在地上重叠,“真不考虑给我优惠一点吗?不收利息可以不?”

    光把影子拉的长长的,可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始终依偎在一起,偶尔重合交错,并驾前行。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温酒酒跟着沈渝绕了大半个操场。去图书馆捣乱别人看书,在教室后门偷看学生上自习,甚至恶作剧的敲响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然后怂的躲了起来。

    她没想过沈渝这样的人会有这么不同的一面,印象中他总是一丝不苟,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可这样张扬顽劣,随意放纵,青春活力的也是他。

    没人见过的他。

    直到放学铃响,沈渝才带着温酒酒从教学楼下来,两人跟逛超市似的,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天色擦黑,学生们都陆续回家了,学校大门被锁上,就连侧门也要关了,沈渝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依旧领着温酒酒在校园里四处晃荡,溜边儿在围墙根底下走着,偶尔还丈量一下高度,像个踩点儿的小贼。

    “我们还不走吗?要关门了。”温酒酒犹犹豫豫问,她怕晚上还要陪着这疯批在操场上吹冷风过夜。

    沈渝终于停下来,像是踩好点儿准备行动。

    “已经关门了,”他抬手指了指腕表上的时间,“你又晚了一步。”

    犹犹豫豫也好,磨磨蹭蹭也罢,她风风火火闯进了他的世界,又迷迷糊糊跟他闯进了封闭的校园,接下来的路,她只能牵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走。

    “啊?那我们怎么出去?”跟着沈渝跑了一下午,别说研究剧本找状态了,现在回家都成问题。

    温酒酒想着怎么才能让保安大叔给她开门,抬头沈渝已经翻上了墙。

    她没看错,就是翻墙而上。

    操场后面的围墙年久失修,也不太高,周围堆着几张报废的乒乓球台,想上去并不难。

    沈渝踩着乒乓球台上去,手撑着坐在墙头看她,他长腿耷拉在墙边轻晃,碎发遮住了眼角,身后路灯光线昏暗,融合在一起像张诗意的照片。

    温酒酒看得有些愣。

    “上来。”他向她伸手,嘴角笑容恣意。

    第51章 白沙

    翻墙这种事儿温酒酒还真没干过,目测这高度她都有些腿软。

    别说真跳了,就连拍个戏她都ng了一上午,这不明显为难人呢嘛?

    “我,我还是算了吧。”温酒酒打退堂鼓,步子小心翼翼往后退,“危,危险,你也下来,我去求保安大叔给我们开门行吗?”

    小怂包满脸为难,早知道她就不跟着大魔王出来了。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沈渝嘴角勾起来,舌尖从后槽牙舔过,“可以!”他看起来通情达理,眉尾扬了扬,漫不经心的笑,“既然墙都不敢跳,那你电影就别拍了吧,危险。”

    表面带笑,话里话外却都是威胁恐吓,明晃晃的逼迫,强按着头同意,毫无退路可言。

    温酒酒被堵的无话可说,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

    “我敢,”她瞪圆了眼睛,也不知是肯定自己还是表决心,“我真敢跳的。”

    温酒酒没给沈渝反驳的机会,闭眼咬牙往前走,磨磨蹭蹭到乒乓球台边,手脚并用的往上爬。

    动作难度有点大,可太为难她这小姑娘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精致女明星人设随着这不雅的爬墙动作彻底崩塌。

    幸好这地儿偏僻着,没什么人,否则明天一早“当红小花闯校翻墙”的新闻一定得上热搜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