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许久没见,她第一眼还差点没认出来曲恒。

    公认的搞笑担当稀奇的褪下花色夺目张扬的衬衫,穿了套整齐利落的藏蓝色西装。

    碎发梳的整齐干净,皮鞋铮亮,就连搭配的腕表都是精心挑选,一看就是认真捯饬过得模样。

    他步伐匆匆,脸色是少见的紧张情绪,可更多的是隐隐约约的期待。

    两人在酒店大厅走了个碰面,曲恒似乎是没想到,眼底多了份讶然。

    “好久不见。”他顿了顿脚步,像是有些不自在,疏离的打了声招呼。

    温酒酒回了个灿烂的笑,点头同他说了同样的话。

    没再多寒暄,曲恒歉意告退,留了温酒酒一人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旁。

    温酒酒能明显感觉到他刻意的保持距离,眉眼间也少了原有的温柔。

    她忽然松了口气。

    那人在她印象里总是大咧咧,搞笑而不自知,表面傻乎乎的,偶尔又心思细腻,距离把握绝佳。

    可她毕竟不是傻子,曲恒以前对她跟别人是不同的。

    格外的照顾她的情绪,小心翼翼的试探,毫无理由的偏袒,让她一度有些不知所措。

    可这些都在刚刚见面的那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朋友的点头示意,微笑问好。

    她不知道原由,却莫名觉得轻松,笑得再灿烂也没了负担。

    嘴角的弧度没来得及收回,就被刚进门的沈渝逮了个正着。

    他也是同样大步流星,身上穿了一整天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跟曲恒放一起对比毫不逊色。

    “乐什么呢?”沈渝停到她跟前,十分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背着我偷见老情人了?”

    温酒酒:“……”

    您嘴开过光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温酒酒瞪他一眼,软语间说不出的娇嗔。

    沈渝扬眉浅笑,顺着她的话赞同点头,唇角笑意加深,“对对对,小姑娘。”

    温酒酒被牵着往外走,下意识的依赖与顺从。

    沈渝脚步轻缓,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掌心的小手,指尖偶尔收缩,兴致十足。

    “小姑娘,想吃什么?”他低声问,气音打在温酒酒耳边,灼热又虚幻。

    温酒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抬眼对上沈渝的视线,不远处酒店的灯牌闪着细光,他逆光而站,俯身的姿势像要把她圈里怀里,周遭气氛沉迷,暧昧不清。

    “吃什么都行吗?”好半天,温酒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

    沈渝手始终没放,掌心把她冰凉的指尖暖的热烘烘的。

    半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片片点点往下掉,相对而立的距离,温酒酒能清晰的看见八角形的雪花飘过沈渝眉梢,随着冷风的助力,又落在唇角。

    “那——”

    “我能尝尝你吗?”

    她小心翼翼对上沈渝的双眸,眼神从眼角落在唇瓣,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

    沈渝只怔了一秒,抬眼对上温酒酒认真的眼睛,偏头轻笑了声,低声道:“能吃饱肚子吗?”

    嗤笑裹着风声传进耳膜时,温酒酒才恍然察觉到自己被美色迷惑,语言混乱。

    被逼上绝路,再改口解释也是枉然,温酒酒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

    “我没打算吃饱。”少女软腻的声线带了点儿埋怨的腔调,眼尾轻扬,不甘心的样子格外勾人,“尝一口解解馋不……”

    行吗?小气鬼。

    没来得及出口的话混着唇瓣上满是凉意的落雪被堵回她口中。

    腰间猛然多出双手,微微收力她便落入他怀中,紧贴着的胸膛炙热滚烫,温酒酒有一瞬间失神。

    晶莹剔透的白色雪花在滚烫的交缠中融化,辗转间甚至被他带进口腔,软软糯糯的甜腻,绵密柔滑,明明是沁心的凉,温酒酒却感觉浑身冒汗。

    腰间不断收紧的力道阻断了她隐隐想要退缩的动作,温酒酒完全从挑衅者变成任人宰割的鱼俎。

    予取予求。

    月夜伴着这场簌簌而落的碎雪悄然来临,街道两侧的灯光羸弱昏黄,夜色冷清,却美不胜收。

    地面被薄薄的积雪覆盖时,温酒酒才恍恍惚惚被拉进停车场。

    许是过节的原因,下着雪进进出出的车辆也是络绎不绝。

    沈渝半揽着温酒酒的腰,躲着往来的车辆,贴心的把人护送进副驾驶,才得空抚了抚肩头的落雪。

    车里开了暖气,蒙了霜的玻璃窗隔绝了外界的冰冷,热气熏得人疲乏困倦。

    温酒酒懒洋洋的窝在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指挥着驾驶员倒车,打着手势还挺像回事儿。

    “倒倒倒,左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