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暖气呼呼往外冒得轻响,车子停在斑马线前等红灯时,沈渝才慢悠悠问了句:“谁?”

    “……”温酒酒乜他一眼,叹了口气,耐心回复,“曲恒,就抱璇夏姐那男的。”

    几秒后,信号灯变成绿色,沈渝适才挑了下眉,重新发动了车子,半晌,温酒酒才听见耳边传来低沉的轻音,认认真真又隐约带着点儿调笑。

    “哦,他啊。”

    “跟你一样,解解馋。”

    沈渝说话慢吞吞地,一字一句都清晰明了,明明没在看她,温酒酒却觉得羞赧,手脚都害羞的蜷缩起来。

    好半天也没人搭话,沈渝侧头睨了眼,缩在座位上的人儿少见的老实,脸颊微微泛红,粉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不知是因为暖气还是他。

    “不过,”没来由的,沈渝又添了句,“你那朋友可没我这么乖。”

    不反抗,还老老实实配合你。

    话一出,更惹得温酒酒脸红气恼,发脾气。

    直到吃饭时间,温酒酒都没从蜷着的壳里伸出头来,一副畏畏缩缩的老实样,跟平日里的张扬跋扈,娇纵胡闹差异明显。

    他们之间好像有了种不可言说的默契,明明谁都没开口,关系却好像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契约关系,而是在条约之外多了些摸不着,看不透的感情。

    纯粹又干净。

    就连温酒酒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的,可大魔王被她成功挥入囊中了,心甘情愿的那种。

    她好像不用再担心自己活不到故事结局了,按现在的套路走,苟不苟番外也是她说了算。

    飘雪一直没停。

    大街小巷都是圣诞节的布置和氛围,人也比平常多了几倍,未来的大明星接到经纪人红牌警告,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温酒酒的两天假过得惬意,基本上是窝在沙发上度过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连水果都是沈渝和张嫂端到嘴边的。

    偏两人都乐此不疲,还差点因为温酒酒拒绝而吵起来。

    “夫人好不容易休息,这点小事我来就好了。”

    “洗了草莓,现在想吃吗?”

    “靠枕舒服吗?看剧本时间长了伤眼睛,休息会儿吧。”

    “炖的汤好了,尝尝看?”

    诸如此类的问题,温酒酒两天听了八百多遍,她差点误以为自己是残障人士。

    唯一不顺心的是她又接到了温德胜的电话,催她汇钱过去,骂骂咧咧跟催命似的。

    惹人厌烦。

    温酒酒也没一口回绝,而是找了理由拖着,她留了心眼把通话内容录了音,还让小雨跑了趟银行,把她近一年的银行卡账单明细整理打印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款项清楚明白,她花在自己身上的部分寥寥无几。

    要说是个女明星的流水账单,想来根本没人信。

    圣诞节过完,温酒酒又一头扎进剧组里去了。

    比起拍戏,她更迫不及待想八卦一下璇夏姐姐的新恋情。

    好不容易凑到两人都等戏的间隙,温酒酒急忙躲着人群往璇夏身边蹭,就连一向形影不离的小雨都被她甩了老远。

    化妆师给璇夏补完妆刚离开,温酒酒猫着腰就挂在了人胳膊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

    “璇夏老师。”她甜丝丝地喊。

    璇夏睨了她一眼,没接话,像是习惯了她偶尔不正常的戏精谄媚。

    “你跟那个曲恒熟吗?”温酒酒问的委婉,脸上挂着一副我很正经的模样。

    璇夏瞳孔明显的紧了下,随后垂眸,敛了敛眼角,抬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调慵懒随意,“他不是喜欢你吗?你们更熟吧”

    她靠着椅背,像是随口一说,把问题抛回去。

    温酒酒却像炸了毛的猫,一下子窜了起来,“姐你胡说什么呢?我结婚了。”

    “嗯。”璇夏点点头,眼尾轻扬,“那他也喜欢你。”

    说得利落肯定。

    这下温酒酒真坐不住了,被踩了尾巴似的到处乱蹦。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沈渝感情很好,不怕你们挑拨的。”温酒酒直接上手捂住璇夏的嘴,防止她再语出惊人。

    璇夏乖乖坐着,连反抗都没有,只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像是能把人看透。

    温酒酒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往后退,她慢吞吞地收回自己的手,嘴里念念有词。

    “我那天都看见你们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温酒酒抬眼看璇夏的反应,人依旧是意料中的淡定,“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

    璇夏抱臂上下打量了温酒酒两眼,迟迟没答话。

    温酒酒见状连忙退了两步,伸手出来保证,“我跟曲恒可没半点关系,除了录节目,没别的交集,我更不喜欢他。”

    璇夏像是一早就知道答案,脸上没了半点兴致,继续低头摆弄她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