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凭听得懵懵懂懂,没想到现代社会里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的人。

    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修仙不许成精呢?”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不断地破裂又重塑,就没个完整的时候。

    阮择听了,凤眼一挑,冲着他说:“你不就是精怪么?”

    ……也是哦。

    顾凭缄默,差点儿忘了自己现在也能算是一条咸鱼精了。

    经历了一番鸡飞狗跳,两人终于能正正经经的坐在沙发上,开始讨论起正事。

    阮择深沉起来,倒比刚才那副模样可信度高了不少。至少顾凭看着这样的阮择,终于能看出点世外高人的感觉。

    “就是他?”阮择看着坐在茶几中间的小咸鱼,想拿手戳一戳,却被喻临轩冰冷的眼神给瞪得伸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啧,这你媳妇吗?连碰都碰不得了?”

    喻临轩冷冷道:“我的意思是你手太脏。”

    阮择:“……”他灰溜溜地去洗手间洗了个手,然后又拿纸巾一根根擦干净,“这回总能碰了吧?”

    喻临轩没说话。

    阮择当他是默认了,伸手捏了捏顾凭,一边摸一边嘴里喃喃道:“嗯……有意思……”

    不知为何顾凭有种自己正在被人非礼的感觉,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阮择一寸寸地把他全身上下摸了个遍,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

    顾凭戏瘾发作,一个没忍住:“唉,我脏了。”

    喻临轩:“……”

    阮择:“……”他总觉得喻临轩看他的眼神不是很对劲。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阮择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咳,你先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明白了,我才好下判断。现在我还不清不楚的,想帮你都无从下手。”

    喻临轩沉默了一会儿,才舍得开口。他把顾凭的具体情况和出事的时间地点跟阮择详细地说了一遍,阮择听完,连连道:“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

    “哪个时间点?”喻临轩问。

    阮择神秘一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七月初二有玄机’这句话?”

    啥玩意儿?

    顾凭还在一脸懵逼,喻临轩却听明白了,“是很巧,他长出手脚那天,刚好是农历的七月初二。”

    “这也是你撞上好时机了。”阮择看了一眼茫然的顾凭,笑嘻嘻地说:“七月初二一直是个很神奇的日子,这一天会发生许多不同寻常的事情。这天底下的妖怪想修炼出人身哪有这么容易,至少得修炼个成千上万年再加上可遇不可求的大机遇,基本没成人身的希望。你倒是运气好,直接撞上这么一个好日子,一蹴而就了。”

    他这么解释,顾凭总算听明白了一点。

    敢情喻临轩口中的执念占比不大,而机遇,才是最重要的。

    也对,他当时就疑惑自己的执念应该也没这么深,怎么就突然长出了手脚。现在看来,是天时地利人和赋予了他这对奇葩的手脚。

    但顾凭对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并没有多大的兴趣探究,他只想自己,自己该怎么变回去。

    “变回去?”阮择古怪地笑了笑,幽幽道:“为什么要变回去?这样子不是很好么?能跑能跳能吃能睡,不是谁都有你这么好运气的,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你就只想着赶紧变回去。”

    顾凭说:“……可我觉得还是做人好。”

    阮择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你还没觉察到成精的好处。我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这副身子,寿命少说也有个几千年,要是运气再好点撞上个什么大机缘,说不定还能长生不老。”

    他着重强调了‘长生不老’这四个字,颇有些玩味地看着顾凭,等待着他听到后的反应。

    听到这四个字,顾凭呼吸一窒。

    阮择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这小咸鱼是明白他的意思了。

    谁料下一秒,顾凭弱弱开口:“可我不想要长生不老啊……”

    阮择:“……啥?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长生不老。”顾凭用他的死鱼眼看着阮择,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他诚恳地说:“长生不老有什么好的?别说几百年,要我再当十年咸鱼我都觉得有点窒息。”

    “……孺子不可教也!不对,咸鱼不可教也!”阮择用力拍了拍茶几,吓得顾凭直接跳了起来,“你这句话有种当着我顾客的面说!他们绝对能气得把你的皮都扒下来!”

    喻临轩看着被拍得抖了两抖的实木茶几和在那上面瑟瑟发抖的顾凭,一记眼刀递到了阮择身上,“再动手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他这人平时太过正经严肃,因此在放狠话的时候听着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让人真有种他下一秒就会把自己给弄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