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服侍元蓁休息之后,她就去家主住的栖凤殿去找她堂哥兆奇了。

    只是,她来的好像不巧。

    因为君拂睡不着,兆奇身为家主的贴身近卫,自然也没空。

    兆奇无视了自家妹妹的第三次传讯,低声劝道:“家主,时候不早了,公务可以明天处理,您该休息了。”

    “怎么抹你也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

    揉山根叹了口气,“我为什么睡不着,你真不知道?”

    兆奇语塞。

    他觉得,家主就是在为难他。

    ——拿感情问题咨询他一个大龄单身狗,还做出一副不说清楚不睡觉的架势,可不就是在为难人吗?

    兆奇叹了口气,觉得他要对不起自己的妹妹了。

    “家主,这种事,您只自己想有什么用?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元仙子她是怎么想的。”

    君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本座都急死了,你能不说废话吗?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明白。”

    但现实情况不是不允许吗?

    “我总不能直接去问阿蓁,这件事她怎么想?”

    就算再自负,君拂也知道,至少现在,元蓁对他还没有一点淑女之思。

    若是他贸贸然地冲上去问人家,除了打草惊蛇,为自己日后的情路平添波折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见家主误会了,兆奇不敢再卖关子,急忙明说:“家主,您想左了。想要知道元仙子的想法,不一定非得问她本人呀,您还可以问她的贴身人。”

    “贴身人?”君绋一怔,表情瞬间就变得一言难尽了,“你说的那个贴身人,不会是你妹妹?”

    “正是。”

    君绋又谈了口气,觉得无比心累:为什么继君绫之后,兆奇也变得不太靠谱了呢?

    “阿奇呀,你还记得当初本座选了令妹来照顾阿蓁,你自己是什么反应吗?”

    “……记得。”兆奇有点尴尬。

    当时他是不放心的,因为他不知道那位未来主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却又太过了解自己侍奉多年的家主是什么性格了。

    君绋此人,看起来最是自傲,骨子里却始终含着那么一点难以磨灭的自卑。

    能让他在乎的人很少,但每一个被他放进心里的人,他都会尽力维护。

    当然了,与此同时,被他在乎的那个 ,也别想再挣脱他竖起的樊笼了。

    因为,他不能承受自己在乎的人不在乎他。

    兆奇是他的心腹,在他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少主时,兆奇就一直追他,保护他。

    凭着这么多年的了解,兆奇轻易就看得出来,君绋很在乎那个素未谋面的主母。

    他妹妹又憨又傻,让她去伺候家主在乎的人,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万一那未来主母的脾气再差一点,性格再难缠一点……

    兆奇觉得,他已经可以预见自家妹妹的结局了。

    刚知道知道堂妹被家主选中去伺候未来主母的时候,兆奇是一点都没觉得荣幸。

    实际上,他汗都下来了好吗?

    ——这种差事,是那个傻白甜能玩的转的吗?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到君绋那里求情,意图替自家傻妹妹推了这个差事。

    “家主,这样的重任,您还是选一个靠谱的人选。”

    君绋被逗笑了,“你妹妹知道你这么编排她吗?”

    “她不会知道的。”

    兆奇自信满满地说完,却也没忘了正事,“家主若是想要找人照顾主母,属下这里倒是有几个人选推荐。”

    凌海有的是上进的仙子,这个机会,完全可以让给她们嘛。

    至于他妹妹,那就是个傻大姐,从小一家子都宠着她一个。让别人伺候她还差不多,还伺候别人?

    别闹了!

    为了救妹于水火,在家主面前,兆奇半点颜面没给她留,把她的老底给掀了个一干二净。

    只可惜,任他说得口干舌燥,把阿云都贬到泥里去了,家主却不为所动。

    “家主,您看这事……”

    家主看了他一眼,终于给了点反应。

    “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眼见家主不接茬,兆奇只能自力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