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告了莲花姑姑一状的阿云听见这话,可算是为自己找到了更有力的佐证。

    “家主,仙子一定是被那个莲花精给气到了。”

    她愤愤不平地说,“您是不知道,那个莲花精仗着是家主您派来的,这几天在藏玉阁可是嚣张得很。”

    本来君拂的脸色就够不好了,这会儿更是阴的能滴出水来。

    “这全是她自作主张,并非本座的本意。”

    解释完了之后,他才意识到元蓁根本不在这里,他和两个丫头解释,未免显得关心则乱。

    他脸上闪过一抹羞恼的神色,轻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问星羽,“阿蓁脸色如何,可有提起本座?”

    此时他最怕的,就是元蓁会因为莲花姑姑的缘故,误认为自己是想要警告她甚至是辖制她。

    但却明显是问错人了。

    星羽如今是一心向着元蓁的,一切自然以元蓁的意志为先。

    她知道元蓁不想和君拂纠缠,当即就摇了摇头,说:“仙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自己累了。”

    ——所以,她今天是不会见您了,您赶紧走。

    虽说君拂听不见她的心声,但元蓁已经休息了,他自然也不会为了解释,特意把她叫醒。

    因为这种事前世他还真干过,并且还觉得自己特意赶过来解释,元蓁就应该明白他的苦心。

    但事实证明,这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当时他不理解到底是为什么,只觉得这世上的女仙果然都有几分不可理喻。

    在很久以后,云笙教会了他这个道理。

    ——凭什么你想解释的时候,人家就一定得听呢?

    元蓁是一个活生生的个体,是一个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识、自己的主见的人。

    在人家已经休息了的情况下,非得把人家叫醒,听你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做所谓的解释,还非得理解你才叫善解人意。

    你那么厉害,中天大天尊怎么不禅位给你呢?

    对于前世种种,他在寒狱里已经反复琢磨了太久太久。

    重生之初,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规避前世所有的错误!

    因而,纵然他心里着急,害怕夜长梦多,却也不敢再把元蓁叫醒,只能叮嘱阿云,“等阿蓁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去通报我。”

    “是。”阿云响亮得应了。

    又踌躇了片刻,到底是有要事非处理不可,君绋闷闷道:“那本座就先回去了,你们别打扰阿蓁休息。”

    阿云脸上透着兴奋,“家主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仙子的。”

    “嗯。”君绋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轻叹一声,走了。

    “恭送家主。”阿云的声音显得特别大。

    星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阿云姐姐,你那么兴奋做什么?”

    “哎呀我当然兴奋了,难道你不兴奋吗?”

    阿云觉得她才奇怪呢,“看家主的表现,明显是极在乎仙子的。这对仙子来说,可是大好事,我替仙子高兴呀。”

    好事?

    恐怕仙子并不这么认为。

    星羽暗暗吐槽了一句,却并没有和阿云争辩什么,而是迅速转移了话题。

    “算算日子,明天就是嬴氏来下聘的日子了。阿云姐姐你刚从栖凤殿回来,那边是不是很热闹?”

    “是挺热闹的。”

    阿云很轻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九位长老都到了,君绮公子也在。只是……”

    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不解地说:“只是,君绮公子看起来不怎么高兴,脸上的笑容一直很勉强。”

    听了这话,星羽就猜测,联姻嬴氏这件事,君绮自己大概是不情愿的。

    但她不想说家主的不是,以免给元蓁带来灾祸,便含糊着说:“君绮公子大概是因为要远离家乡,心里不舍。”

    她想着,以阿云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要有一个解释,就不会再追根究底了。

    那曾想,不该精明的时候,阿云的灵光一现却又突然出现了。

    “可是皋涂山和咱们凌海就隔了一道一线峡,算什么远离?”

    他们仙人出行,纵然不用舟车等灵宝,自身的遁术也不可小觑。

    有凡人作诗,称仙人朝游北海暮苍梧,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就皋涂山到凌海这点距离,一天就可以打个来回,算什么远呢?

    星羽眨了眨眼,说:“可是再近,也没有自己家近呀。”

    “这倒也是。”阿云终于觉得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