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你们两个就是相处的时间太少,彼此之间缺乏深入的了解。”

    说到这个,君绍简直不能理解,“咱们凌海的景色有那么多,独有的也有好几处,你就算带着人家一样转一回,也足够大半年不重样了?”

    可你怎么就一点行动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不是对君绋足够了解,他都要以为君绋真的对元蓁没意思了。

    又何况是对君绋的性情一无所知的元蓁?

    君绋听完,如醍醐灌顶,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辈子完全是矫枉过正了。

    像上辈子那样一味强势,根本不考虑元蓁的想法和喜好固然不可取;

    但像这辈子这样畏首畏尾,不敢唐突分毫,也不是处对象的正确打开方式呀。

    他仔细反思了一下子这几年的作为。

    ——先是装可怜把人骗回来,然后就晾在那里,爱答不理了。

    以元蓁缜密多思的心思,怕不是会觉得他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君绋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元蓁已经觉得他有阴谋,却又一直不动声色,这说明了什么?

    她肯定是在等待时机,一举反击呀。

    虽然他知道以元蓁如今的修为,想要对抗已经完全在他掌握中的君氏无疑蚍蜉撼树。

    但他上辈子,就是栽在了元蓁和君缨手上,落得个用镇寒狱,僵毙狱中的下场。

    虽然他这辈子重来,弄死云笙之后,就把君缨那一支剿灭。

    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将君缨那个旁支庶女,直接填进了凌海冰眼。

    那冰眼自古以来就存在,从来有进无出,既能让君缨尝一尝他前世僵毙的痛苦,也能保证她永无出头之日,一举两得。

    可以说,不管是爱情上的,还是事业上的,前世一切的威胁,君绋都已掐灭在了蒙犽中。

    他本不该再有任何惧怕的东西。

    除了……元蓁不爱他。

    可是,上辈子就是在他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元蓁挑动了君缨的野心,又帮助君缨一举将他推翻的。

    元蓁的隐忍和心智,让他既震撼又心惊,哪怕是隔世重逢,他心底深处依旧忌惮不已。

    一想到此时元蓁很可能已经在暗中防备自己了,君绋就觉得浑身发冷。

    六弟说得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和阿蓁多多相处。

    都说日久见人心。

    他相信,只要相处得久了,阿蓁一定会看到他的一片真心的。

    首先,他要有策略。

    想要拉进和别人的距离,势必要投其所好。

    幸好,对于元蓁的喜好,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普通女仙喜欢的羽衣华胜、云履飘带,元蓁自来不屑一顾。

    她更中意实用性。

    比如厉害的法宝呀,新奇的丹方啦,她都很喜欢。

    这些东西,君绋倒是不缺。

    但元蓁信奉无功不受禄。若君绋无缘无故就送她,她肯定是不会要的。

    君绋想破了脑袋,终于想到了一直养在扶余岛的那一池九孔九叶莲。

    如果他请元蓁帮忙研究这莲花更多的用处,她一定会感兴趣,也一定不会拒绝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得知这莲花的神奇之处,元蓁恨不得立刻就采集样本,好好研究一番。

    但这些莲花毕竟都是有主的,她身上也没什么能拿来交换的东西,只能遏制住自己的欲望,一脸矜持地夸了几句。

    如果换一个不了解她的人,一定会以为她根本就不感兴趣。

    这个时候,君绋潜心研究元蓁喜好的好处,不就显现出来了吗?

    看着她明明很想拔一棵,却又强忍住的模样,君绋觉得他的阿蓁还是那样可爱。

    只要一遇到自己感兴趣却又得不到的东西,就像是对着一堆坚果却吃不到一粒的小仓鼠一样,急得恨不得抓耳挠腮。

    偏偏她还很要脸子,心里再想,在别人面前,也要装出一副“我一点也不喜欢”的样子。

    果然,阿蓁还是那个阿蓁。

    还没有遇到云笙的阿蓁,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

    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角落里,他内心深处对元蓁的忌惮消散了很多。

    这具体表现在,他的胆子大了很多。

    “从第一次见到阿蓁,我就觉得,阿蓁和这一池红莲很像,又浓烈又圣洁,让人想要靠近,又不敢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