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我好歹也算是丹道有成,一点自保之力还是有的。”

    两人说话的功夫,嬴如已经派人把七长老给押下去了。

    然后,她环视四周,朗声道:“还有谁反对这门婚事的,都一起出来,别一个一个的往外跳,耽误大家的时间。”

    “霸气!”元蓁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君绋低声道:“那是。真当杀出一条血路夺得家主之位的,会是个面瓜呀?”

    如果嬴如真的像她对外表现出来的一样温和,君绋反而不会与她合作了。

    因为以嬴氏目前的局势,一个性情平和无争的家主,是镇不住的。

    不能镇住嬴氏,能给君拂提供的助力也就有限,君绋又何必多此一举?

    在嬴如连问三遍之后,再没有人敢跳出来,大家就知道,今天的瓜,总算是吃到头了。

    可大家一点都不遗憾。

    因为前面吃的量太足了,足够大家回去之后,再慢慢消化一段时间了。

    比如:嬴氏家主始乱终弃是否确有其事?

    再比如:突然出现的薛氏小公子究竟是真是假?

    再再比如:嬴氏两大长老接连搅闹大婚现场究竟为哪般?

    ……

    相信都不用到明天,各家的八卦达人,就会根据现有的事实,脑补衍生出无数个版本,保证一个比一个狗血。

    但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两大家族的智者联合推算的吉时已经过了,这婚礼到底还要不要继续下去?

    若按照两家自己的想法,当然还是想继续下去的。

    毕竟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联姻成功更加重要了。

    但若是他们不讲究,在座的宾客们怎么看呢?

    毕竟联姻最大的目的,就是让外人看到,让外人知道他们两家联合了呀。

    元蓁左右看了看,见两家的家主是明显都有意继续,都又都不好先说出口。

    她心想:反正我以后肯定是要走的,这什么主母之位也都是虚头,就当是报答君绋的借阅之恩了。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她就越众而出,笑道:“俗话说得好,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原本算好的时辰硬生生被推到了现在,那就是天意。

    依小仙浅见,两家不若顺应天意,早早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这话像是解开了什么枷锁一样,让众人一下子就放松了起来。

    嬴光率先接话,“元仙子说得不错,既然天意如此,咱们理当顺应天意。”

    他们两个发话了,而且君绋和嬴如都没有反对,就等同于是两大家族都表态了。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既然已经有了政治正确的方向了,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谁还不懂了?

    “没错,没错,择日不如撞日。”

    “对呀,明明是算好的吉时,却硬生生给推到这个时候,不是天意是什么?”

    “既然是天意,那嬴家主和君公子还是快些拜堂。”

    “就是,就是,我都等不及要讨一杯喜酒,沾沾喜气了!”

    “……”

    众人纷纷附和,不知道是哪一位说了句俏皮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就在这一笑之间,所有的紧张氛围全部都散去了。

    君绋和元蓁,还有嬴光都坐回了高堂席位,代替新娘和新郎陨落的父母,受他们新婚夫妻的礼。

    五福夫人笑眯眯地喊:

    “一拜皇天后土——”

    “二拜三界众生——”

    “三拜父母高堂——”

    “礼成——”

    随着“礼成”二字传出,众人都一窝蜂地围了过去,纷纷朝新人道喜。

    周围伺候的仆人早有准备纷纷捧了酒坛和办婚宴时专用的大碗挤到了人群里。

    北荒的规矩,婚宴时无论主客,饮酒时都得用半斤量的大碗。

    因着新人夫妻一体,他们夫妻可以轮流上阵,和在场每个敬酒的人都喝一碗。

    当然了,像嬴氏这种情况,客人过多,新郎和新娘喝的酒和客人喝的酒,度数是不一样的。

    有时候,神仙比凡人更忌讳喜事上出纰漏,所以谁也不会在新人的酒水上挑理。

    元蓁入乡随俗,也和君绋上前,敬了新人一杯酒,送上了善意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