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跟他计较了。

    “炼妖壶我已经收回去了。”

    “哦。”陆云笙恍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了过来,“不对,归属权咱们俩还没商量好呢。”

    “商量什么商量?”元蓁给他一对死鱼眼,“已经认主的法宝,有什么好商量的?”

    “卧艹,死鱼眼也能不影响颜值!”陆云笙脱口而出。

    元蓁:“……”

    ——算了,看在炼妖壶和红绫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陆云笙意识到自己又犯傻了,连忙强行为自己挽尊。

    “那你想说什么?”

    “我……唔……”

    他眼珠子乱转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正常的反应,“我想惊呼一声:什么,已经认主了?怎么可能?”

    虽然这声惊呼有些滞后,但的确是陆云笙的心声。

    从他得到炼妖壶的壶身算起,已经有近七千年了。

    七千年来,他想了无数种办法,甚至连“画个圈圈诅咒你”都用上了,也没能让炼妖壶认自己为主。

    炼妖壶给他唯一的反应,就是颠倒了一下壶身,把壶屁股砸到了他的脸上。

    当时,陆云笙捂着自己被砸得冒血的鼻子,感慨万千:“不愧是传说级的灵宝,就算不会说话,也能把鄙视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后,他就瞬间满血复活,举着满手的鼻血和炼妖壶打商量,“反正这血已经流出来了,咱们也别浪费了,再试一次滴血认主呗。”

    ——没准手指上流出的血不管用呢,用鼻血试试也好。

    炼妖壶恶心得钻进他的须弥芥子里,三百年没搭理他。

    自己那么久都没干成的事,突然被别人干成了,不刨根究底,陆云笙怎么甘心?

    “什么时候认主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元蓁实话实说,“就两千多年前,我刚得到它的时候,它就自动认主了。”

    “自动认主?两千多年前?”

    陆云笙敏锐地抓住了盲点,“不对呀,这法宝七千年前就在我手里了呀。”

    “这我就不清楚了。”元蓁再次取出炼妖壶,“你自己看看,我这个和你哪个,有什么不一样?”

    陆云笙接过来,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你这个好像灵气更足,还多两个壶耳。咦?这两只壶耳的色泽,怎么和壶身差这么多?”

    陆云笙不敢确定了,“难道咱们两个得到的,真不是一个?”

    如果是这样的话,元蓁不肯给他就很好理解了。

    不过,他的壶跑到哪里去了?

    “不,这就是你那个,也是我的那个。”

    “昂?”

    见他满脸疑惑,元蓁解释道:“确切地说,是你那一个,融合到我了我这一个里面,还有壶盖也是。”

    凭借着学生时代多年看小说的经验,陆云笙很快就逻辑自洽了。

    “哦,我明白了。这两件法宝原本应该是一件。而一个法宝只能有一个主人,它既然已经认你为主了,自然就不能再认我了。”

    但他推翻自己结论的速度更快。

    “不对呀。我七千年前得到的,你两千年前得到的,论先来后到,也该是我?”

    元蓁一把夺了过来,懒得看他犯傻。

    ——机缘这回事,什么时候讲过先来后到?

    正好这时候外面的数斯鸟已经自相残杀地差不多了,元蓁顺手把炼妖壶扔了出去。

    “诶,你干嘛呢?不要你给我呀,我不嫌弃它。”

    本来已经要出去的炼妖壶听见他的话,壶身一顿,拐了个弯在他头上来了一下,把他砸了个头晕眼花。

    然后,才继续遵从元蓁的意志,冲出红绫的防护范围,把一地的妖鸟尸体、羽毛甚至是血液都收走了。

    “好,好,我知道你嫌弃我行了?”

    陆云笙挫败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扭头问元蓁,“你这是要毁尸灭迹?”

    元蓁反问:“你不是用过炼妖壶吗?”

    “是呀,用了好几次呢。”

    “用过你还不知道它是在干什么?”

    陆云笙一脸茫然,“不是吞噬妖怪的吗?”

    元蓁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