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今天是嬴如大喜的日子,不好劳动新娘子,就冲君绋表现出来的紧张态度,她肯定亲自跟着来找了。

    至于君氏的一众来客,则是由君绍留在外面约束。

    幸好辛薇回去报信的时候,喜酒都喝得差不多了。

    她为人又谨慎,没有直接报给君拂,而是先找了君绫。

    要不然,这件事当着残存的宾客的面闹开了,众人又吃一个大瓜。

    君绫办事老道,先是安抚了辛薇两句,很快就找借口把嬴光和君拂单独喊了出去,把这件事报了上去。

    “什么?阿蓁有危险?”君拂当时就炸了。

    如果不是君绫拦着,怕不是要有人血溅华堂。

    君绫暗自感慨了一声:从前怎么没发现,家主脾气这么狗?

    但该拦的,她还是得拦呀。

    君绫劝道:“家主,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元仙子找回来。这中事情,越拖情况越不利。”

    君拂怒道:“什么仙子?那是我君氏的主母,是我君拂的妻子!”

    他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急切地想给自己的领地贴上标签,警告别的动物不要越雷池半步。

    见他如此,君绫哪敢反驳半句?

    “属下口误,请家主恕罪。”

    她当即就顺着君拂的话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主母找回来才是。”

    “主母”这两个字明显取悦了君拂,他终于勉强恢复了一点冷静,“去把辛二带过来,还有星羽,她不老老实实地跟着阿蓁,乱跑什么?”

    “是。”君绫应了一声,朝嬴光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迅速转身离去,把辛薇和星羽带了过来。

    嬴光一边说些安抚的话给君拂顺毛,一边暗地里盘算: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那般温文尔雅的君氏家主,一旦遇上元仙子的事,竟然会这么失态。

    看来,得提醒妹妹,日后和元仙子相处时,要更谨慎才是。

    君绫的遁术快,很快就一手一个,提着辛薇和星羽过来了。

    “家主,六公子那边属下已经交代好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寻找主母。”

    “嬴某给诸位带路。”嬴光主动表示愿意领路。

    就在方才安抚君绋的时候,他也已经给嬴如传音,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嬴如心里也有数了。

    如今首要的,就是尽量降低君绋迁怒嬴氏的可能性。

    嬴光主动领路,能把元蓁找回来自然最好;

    若是找不回来,嬴光自有秘法能通知嬴如。

    到时候,嬴如那里就会准备好替罪羊,把这件事推给今日来参加婚宴,又与君氏又矛盾的某个家族。

    君绋可心思管这些有的没的,见嬴光主动领路,正中他的下怀,自然不会推辞。

    “那就有劳大长老了。”

    嬴光点了点头,转头询问辛薇,“辛仙子,你和君氏主母是在哪里分开的?”

    “我这就带你们去。”

    辛薇的焦急一点都不比君绋少,比君绋还多了十分的自责。

    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元蓁之所以让她去搬救兵,是因为不想牵连自己。

    她也是傻,元蓁一说让她走,她就走了。

    如果她当时坚持和阿蓁一起……

    那也不行。

    没人报信,谁知道君绋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元蓁不见了呢?

    这简直就是一道无解的题。

    ——她不走,元蓁的生机更加微弱;她若是走了,心里的自责就会决堤。

    理着心里的一团乱麻,辛薇辨认着路途,很快就把几个人带到了和辛薇分开的地方。

    “当时阿蓁就躲在这个山坳里,让我去搬救兵。”

    “她让你去你就去?”君绋暴怒道,“为什么不是阿蓁来找人救你?”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枉费阿蓁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你竟敢丢下她先跑?

    辛薇解释道:“当时那一群数斯鸟一直追着阿蓁不放,我们俩分开跑的时候,竟然没有一只来追我的。

    君家主,阿蓁现在真的很危险,咱们还是快去找她。”

    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替自己开脱,而是想让君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换而言之,就是在催促君绋:这都什么时候了,就别瞎比比了,救人要紧呀。

    君绋冷笑了一声,看向了嬴光,“大长老,这是你们嬴氏的地盘,附近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你应该很清楚?”

    他的阿蓁那么聪明,附近如果有藏身之处,她一定会找到躲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