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陆云笙,她就取出那个手电筒状的照明带传音的法宝,试着传音联络他。

    “陆神君,你现在有空吗?”

    那头的陆云笙回应的非常迅速,几乎是元蓁话音刚落,就听见了他的声音。

    “太好了,美女,你终于找我说话了。”陆云笙激动得差点没热泪盈眶。

    在符禺山这段日子,可真不是人过的呀!

    他不但时时刻刻想哭,还莫民奇妙地就是不想走。

    想找个熟人吐槽一下,他飞升之后也还没来得及交什么朋友;

    唯一比较熟悉一点的,就是元蓁。

    但关键是他觉得和元蓁熟,人家不一定觉得和他也熟啊。

    毕竟也才一面之缘,他是被那前所未见的美貌煞到了,印象深刻。

    对于人家对他是什么印象,他心里却没底。

    因而,他拿着小手机犹豫了许久,也还是没敢拨通元蓁那支上面设置的特殊信号。

    直到今天,他无意间打开了一道机关,进入了一间密室,并在密室里见到了一张自己的画像。

    ——一个他从没有来的地方,一个头一次进入的密室,里面居然有一张自己的画像!

    陆云笙觉得,他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惊吓,急需有人来安慰他一番。

    如果,安慰他的是个绝世大美人,那就更好了。

    于是,他再次摸出了自制的老年机,犹犹豫豫的,正在拨与不拨之间反复横跳,突然听到了元蓁的声音。

    “陆神君,你现在有空吗?”

    有呀,必须有。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得有。

    此时此刻,他太需要倾诉了!

    “美女,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些日子过得,可苦可苦了!”

    呃,这……

    说实话,元蓁有点受宠若惊。

    陆云笙在她眼里,虽然不像陆云笙自己以为的那样无足轻重,但也只是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新朋友。

    这样真情实感的思念,着实让她羞愧。

    ——过来这么久才想起他,我这朋友是不是做得不太合格?

    这个念头一起,元蓁急忙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你还在符禺山吗?我不是说了嘛,那地方煞气弥漫,邪门的很,不能久待。”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有些抱怨。

    他们这些修仙的,吸食的是灵气,煞气是魔道修士才喜欢的东西。

    修仙的若是一不小心吸入体内,后果可比消化不良严重多了,得用专门的丹药引导出来。

    元蓁觉得,她应该炼制一些专门疏导煞气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听在陆云笙耳中,她前面那两句关怀,还不如最后那句抱怨让他觉得暖心。

    在他前世还是个凡人的时候,除了他亲人和关系很好的朋友,没人会因为他做事不靠谱,或者是他受了苦而抱怨他。

    普通朋友的劝慰全是乍一看很温柔和暖心,仔细一品才知道全是客套话。

    若不是真的关心你,谁会因为你受了苦,受了罪而抱怨你呢?

    他们只会假惺惺地说一堆关心和开导的话。

    反正好话又不要钱。

    因而,在元蓁的抱怨面前,他忍不住就有些气短。

    “不是……我也不想待在这里的。但是……但是这个地方它邪门。对,就是邪门!”

    陆云笙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符禺山这个地方了。

    如果不是邪门,他怎么可能到了现在,还是不想走呢?

    “美女,我怀疑有人给我下降头了。”

    陆云笙死死地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气质却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的,白衣飘飘的画像。

    ——话说,作为一个北方人,谁会没事穿一身白呀?

    在北方穿白的,也不用你干什么,就到大街上去走半天,大自然就能给你染成自然灰。

    他穿越的时候已经二十多了,二十多年的穿衣习惯,可不是那么好改的。

    因而,从他穿越到修真界开始,到飞升之后这万把年,从来就没有穿过一天白色的。

    讲真,黑色它不够酷吗?红色它不够艳吗?蓝色它不够亮吗?

    真想穿得浅一点,灰色不够仙气飘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