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蓁就怕她到了君绋面前,会控制不住自己。

    而君绋这人不但刚愎自用,还十分多疑。万一引起了他打怀疑,她们就麻烦了。

    没过多久,汪珑就一脸不高兴地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回来了。

    那男的在前面引路,对那女仙十分谄媚;

    那女仙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并不失礼,每次男仙回身引路时,她都会点头回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女仙就是君绋派来的。

    至于男仙……

    “珑珑,快把你那朋友喊出来,二长老来了。”

    原来是君氏的二长老君纾。

    对这一位长老,元蓁虽然从来未见其人,却是久闻其名了。

    如果说大长老君绫是家主君绋的心腹的话,那二长老君纾就是君绋的耳目。

    “是,爹。”汪珑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走到女仙身侧,又求证般地问,“你们家主真的不是看中了楼仙子的美色?”

    站在门口的元蓁都无语了。

    话说,这姑娘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才多大一会儿,就从她得罪了君绋,变成君绋对她见色起意了?

    很显然,君纾也很无语,却还是声音平和地解释道:“汪仙子放心,我们家主钟情于未来主母,绝对不会别恋他人的。”

    “嘁,骗谁呢?”汪珑小声逼逼。

    但大家都是修仙的,君纾又离她那么近,怎么可能听不见?

    话说,离的远的元蓁都听见了好伐?

    汪珑她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拉长了脸呵斥道:“珑珑,怎么说话呢?还不快给二长老赔礼。”

    “是,爹。”汪珑低头偷偷犯了个白眼,并顺势俯身行礼,“小仙无状,想来二长老大人大量,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

    这话说的,堪称老阴阳师了。

    但就是一点,不太像汪珑能说出来的。

    这不,连她亲爹都诧异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一时间竟然忘了斥责她。

    君绍突然笑了笑,说:“无妨,我不和你计较。”

    ——一个被宠坏的小丫头罢了,她还不至于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她一开口,汪珑她爹也反应了过来,赶紧给人赔笑脸,“二长老恕罪,我这女儿自小就被家里人给宠坏了。”

    “令嫒天真活泼,心直口快,又重情重义,我对她十分欣赏,又怎会和她计较?”

    这话君纾说的,半是内涵,半是真心。

    天真活泼也可以理解为憨傻没脑子;心直口快也能解释做口无遮拦,单看听的人怎么理解了。

    除此之外,重情重义就是真的夸赞了。

    在海氏和君氏的实力悬殊这么大的情况下,明知道那位楼仙子可能得罪了他们家主,汪珑还敢当着她的面维护,这份勇气与胆量,君绍挺赞赏的。

    看样子,汪珑她爹是把君绍的话全当赞赏听了,明明心里得意又骄傲得很,嘴上却假惺惺地说:“哎呀,不敢当,不敢当。

    我这女儿,也就是资质好了点,修行勤奋了点,对朋友义气了点,其实没啥优点。二长老可千万别夸她,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多能耐呢。”

    元蓁:“……”

    君纾:“……”

    ——这么说,您还挺谦虚?

    偏在这时,汪珑不满的声音响起,“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小心我向娘亲和姑姑告状。”

    有生以来,君纾是头一次被人堵得哑口无言,这个人竟然还是个憨憨。

    这汪辉虽然是个马屁精,倒是生了个好女儿。

    “……汪仙子,你还是先把那位楼仙子请出来。”

    事到如今,她只能靠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了。

    “不必了,小仙已经出来了。”元蓁信步走了出来,对君绍行了一个平礼,“见过二长老。”

    然后,又对汪珑她爹汪辉行了个晚辈礼,“晚辈楼玉,见过汪神君。”

    “好孩子,不必多礼,快起来。”

    女儿的朋友,汪辉自然不会为难,元蓁才一俯身,他就赶紧叫起了。

    收到女儿满意的眼神,汪辉因着抢在君纾前面叫起的忐忑,一下子就没了。

    ——乖女的朋友,就是不能受委屈!

    或许是汪氏父女不靠谱的形象在这一路上已经深入她心,君纾也懒得和他们计较。

    她直接走到元蓁面前,掏出一个眼熟的药瓶,问道:“楼仙子,这瓶药,你还认得吗?”

    元蓁一看,这药瓶正是她自己炼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