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开了禁制打开门,却看见一个脸生的仙子袖手而立,面含笑意地看着她们。

    “阿薇,君仙子,别来无恙?”

    这熟悉的声音,让辛薇一下子就眼眸湿润,声音哽咽了,“无恙,无恙,我们好得很。”

    “娘子!”阿莲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辛薇。

    “好阿莲,别怕,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双方久别重逢,阿莲多日来的惶然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虽然有元蓁不时地安慰她,但却堵不住她那无处安放的脑洞。

    从和辛薇分开,再到此时终于重逢截止,在她的噩梦里,辛薇已经换了不下二十种不同的死法了。

    如果硬要从这些死法里找出一个共同点的话,那就是凄惨,各种凄惨,特别凄惨。

    还有就是,每一个梦境的结尾,都是阿莲得到辛薇的死讯之后,自裁殉主。

    这些事情,她从来没好意思和元蓁说过,如今终于见到了活生生的辛薇,她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崩溃大哭,而且是边哭边抱怨。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

    好嘛,这下辛薇确定了,这的确是自家的那只小兔子。

    ——就这个哭法,别人也模仿不来呀。

    辛薇一边轻轻拍着阿莲瘦弱的背,一边柔声哄她,“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乖,不要哭了,啊?”

    过了许久,阿莲的情绪才在辛薇的安抚下稳定了下来,抽抽搭搭地跟辛薇要保证,“娘子,以后在哪买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傻丫头!”

    辛薇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打趣她,“将来你若是遇见了喜欢的神君,只怕自己就闹着要嫁过去了。”

    “哎呀,娘子!”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能这样?

    “好了,好了。”辛薇也不逗她了,笑道,“只要你不嫌我整日使唤你,我可是舍不得你这傻丫头呢。”

    得到了准话的阿莲,终于破涕为笑,一边傻笑,一边摇头,“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呢?我从小就伺候娘子,日后也要伺候娘子一辈子。”

    比起她们主仆的轰轰烈烈,元蓁和君缨这边就平淡多了。

    至于汗青,早在阿莲抱住辛薇痛哭的时候,他就悄然离去,把空间留给四位久别重逢的仙子了。

    所以,阿莲直奔辛薇之后,元蓁就留给了君缨。

    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但再尴尬的气氛,也需要打破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的交流。

    先是君缨想亲近又不大好意思地踌躇了片刻,喊了一句,“元仙子,你没事就好。”

    然后是元蓁如释重负地笑了,“大家都平安,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最近可有找医者替你看看?”

    “啊,没有。”

    知道有些医者很忌讳自己的病人中途找别人诊治,君缨连忙摇头,说:“仙子留下的丹方极好,我照方抓药,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

    元蓁安抚道:“你别紧张,我这里没那么多迂腐的规矩。若是有人能尽早把你治好了,我只有替你高兴的。”

    “元仙子果然不是俗流!”君缨捧了一句。

    “你的豁达,也是世间少有。”

    来了一句商业互吹之后,元蓁便笑道,“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就别仙子来仙子去了。我的朋友都喊我阿蓁,不知君仙子可愿喊我一声阿蓁?”

    君缨的笑容更热切了几分,玩笑道,“既然叫我改口,你怎么还喊我君仙子?”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改了口。

    “阿缨。”

    “阿蓁。”

    等辛薇主仆平静下来之后,君缨便牵着元蓁的手说:“咱们还是进屋说,站在这院门口,也不大像样。”

    阿莲瞬间脸色涨红,低着头直往辛薇身后躲。

    “这会儿子知道害羞了?”辛薇笑着打趣了一句,说,“走,咱们都进去。”

    这个院子的房间虽然不多,但住的人也少。

    辛薇又向来心灵手巧,爱附庸风雅,就在练琴之余,把其中一间布置成了会客厅。

    四人一进屋,阿莲往周围打量了一番,就肯定地说:“这间花厅,肯定是我家娘子布置的。”

    两人一起生活了许多年,对于辛薇的爱好和审美,阿莲就算是闭着眼睛只闻味道,也不会弄错的。

    “不错,的确是阿薇的手笔。”

    君缨也不占人家的功劳,反而自嘲地笑道,“我的性子自来就粗疏,大大咧咧的,可弄不来这些灵巧的东西。”

    原本她不开口,阿莲还没有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