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了片刻之后,她突然眼睛一亮,高兴地跳了起来,“诶,对了,我不知道,但楼仙子一定知道呀。她那么聪明。”

    不等苏珀说什么,她就一溜烟跑了出去,显然是去找那位楼仙子了。

    “妹妹,这……”

    苏五郎傻眼了。

    相比之下,苏珀淡定得很。

    ——珑珑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从来不想那么多事,更没有坏心思。

    “慌什么,楼仙子也是我的朋友,足智多谋得很。让她一起来听听,也没什么。”

    虽然站在和元蓁相处的那两天,苏珀根本就没来得及见识元蓁的智商,但她相信汪珑。

    她这个闺蜜虽然脑子直,但却并不傻。

    汪珑都说楼仙子聪敏了,那这位楼仙子,必有过人之处。

    对于楼仙子,苏五郎是真的一无所知。

    不过,就像苏珀相信汪珑一样,他也相信自己的妹妹。

    既然妹妹都都说好了,那就肯定是好的。

    ——

    “你说什么?”

    元蓁才是真的傻了呢。

    “楼仙子,你就帮帮阿珀。她真的很可怜的!”

    “可是,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对呀。”君缨柔软的目光渐渐浸染了忧色,柔柔地对汪珑说,“你和苏仙子是多年好友,你们两家又是同僚,自然不妨事。

    但我与阿……玉儿只是你们家的客人,如果贸然托大,插手海氏家臣的内务,你们家主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看着汪珑骤然就泄了气,君缨暗道:都说以柔克刚,古人诚不欺我。看来,以后在必要的时候,该示弱还是要示弱。

    示弱,并不代表退避,也可以是以退为进。

    直到这个时候,汪珑才意识到,自己贸然跑过来找元蓁帮忙,是多么地唐突。

    “楼仙子,对不住,我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

    “汪仙子这是什么话?你也是心思赤忱,一心为朋友着急。同为仙子的彭友,我只会欣慰,又岂会怪罪?”

    见元蓁不怪自己,汪珑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就苦恼了起来,“那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去问爹娘?”

    这姑娘虽然憨,但却不傻,还有一股常人没有的直觉。

    她的直觉告诉她,若是去问了父母,得到的只会是敷衍。

    元蓁和君缨对视了一眼,出言提醒了一句,“其实这件事,说麻烦也麻烦,说简单也简单。”

    “哦,怎么说?”汪珑惊喜地看着她。

    元蓁道:“别的我也不太懂,但如果苏仙子想要为父母报仇的话,就需要看看,谁从这件事里获利最大,多半就是真凶了。”

    没有人会做毫无意义、吃力不讨好的事,事出必然有因。

    汪珑若有所思,良久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她郑重得朝元蓁行礼道谢,“我代阿珀多谢仙子提点。仙子放心,我们不会将你说出去的。”

    这就太不像死要面子的汪珑能做出的事了,元蓁心里吃惊,更觉得这姑娘的性格虽然让她有点受不了,但的确是心思赤城。

    也是心里太过惊讶了,元蓁心里吃惊,脸上也不由带出了一点。

    说来也是奇了,汪珑平时大大咧咧的,这会儿倒是敏锐了,恼羞成怒地质问:“你那是什么表情?又不是我谢你的,我是代替阿珀谢你。”

    顿了顿,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阿珀最是守礼,如果她在这里,也会这样做的。我……我这是替你着想。对,替你着想。”

    想到元蓁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汪珑瞬间就理直气壮了。

    元蓁努力憋住笑,迅速转移话题,“你出来这么久,想来苏仙子也等急了,你还是快回去。”

    “还用你说?我……我这就走。哼!”

    话音未落,汪珑就扭身走了。那背影,怎看都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确定她听不见了,君缨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元蓁道:“怪不得你要管这闲事呢,这位汪仙子,果然有趣。”

    笑完之后,想到先前在汪珑嘴里没有探到一点有关三夫人的事,君缨又落下了脸,说:“不过,若是她再机灵一点,就更好了。”

    反正她是不信,海氏内部将有大变故,三夫人那里会没有一点动静。

    也亏得汪珑和三夫人亲如母女,平常相处的时间比和自己亲娘还多,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现。

    “如果是我……哼!”

    “是你如何?”元蓁好笑地问,“你以为那三夫人无貌又无子,能坐稳三房之位这么多年,还能让海氏家主时不时去她房里坐坐的,会是省油的灯?”